“所以這是沒認出來,想讓阿父替他自己去死”一口一個曹公,一口一個董賊,這立場堅定的,曹欣都恍然了。
丁氏臉色也是頗為復雜,方才一瞬間,她真的以為一家子就要死在這里。甚至都在想,之前女兒說的匕首插到哪里會不致死自己插孩子一刀,助她假死離開。
她可以死,曹阿瞞也可以死,但是女兒不行,她的身子剛好轉一些,決不能死在這里。
陳宮將曹操一家帶到自己的住處,仔細打量曹操,同時還從荷包里拿出已經翻得破爛的曹操畫像對比之后,便跪下道“拜見曹將軍。”
等陳宮解釋了來龍去脈,曹欣了然了,這人是阿父小迷弟這么抽象的畫像能認出阿父,也是個人才
只是這人眼中的阿父似乎過于高光偉岸,而阿父根本不是這樣的人呀迷上幻想的偶像,塌房的時候曹欣忍不住打寒顫,決定要早早的敲醒這人的腦子。
丁氏低頭哄著懷中的孩子,曹欣跟她去了偏房,給小家伙吃了奶,又換了尿布,哄他睡著了,便又一起出來。
“阿父,快走吧”曹欣始終覺得城鎮不是安全的地方,于是道。
曹操點點頭,此地不宜久留,方才鬧那么一場,必不是所有人都相信的。
陳宮手腳麻利的打包了自己的東西,就牽了馬,準備相隨。
“你這官兒不做了”曹操好奇問。
陳宮搖頭道“不了,小小縣令又不能為民做主,不做也罷”
“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歸家扛鋤頭。”曹欣在后面附和道。
陳宮扭頭看著小公子,若不是怕失態,他都要點頭了,因為他確實是這么想的。
曹操見他生的威武,阿姊這一路相隨,精神已經到了極致,多個人分擔也是極好的,于是就點了頭同意了他的追隨。
陳宮先是回去安排一番,做出迷惑眾人的舉措之后,便隨著曹操直接就跑。
“你是曹公義子”路上陳宮抱著小袁瑚,扭頭看著曹欣精神不錯,便問。相傳曹公有一義子姓丁,面黑機敏,曹公甚愛,常抱于懷。
“不,我是阿父親生的。”曹欣連忙道。
“可”陳宮抱著孩子,也不好多說什么,隨即又道“坊間傳聞,曹公有一面黑義子姓丁。”
“那也是我。”曹欣點頭道“我有許多身份的。”
多重馬甲,曹欣挺直了身子,甚是驕傲。
“過來,與阿母同坐一馬。”女兒如今已經七歲了,還這么跟阿父相處,之前沒辦法,現在丁氏見她頂著小黑臉真把自己當小郎君,就看不過眼了。
“不用。”曹操抱著孩子扭頭道“我騎的更穩。”
丁氏張張嘴,到底沒有再說什么,不過卻打算等安穩下來,就讓她恢復女兒身。
陳宮很厲害,有他在,就擁有一個活地圖,完全不用阿父拿拿著破爛的地圖思量怎么走,由他帶路,無需去人多的地方,卻總能輕易的到達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