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不光要吃下這么多人,甚至要打造出一只屬于自己的部隊。那這樣的話,就會極為缺人。
他希望華佗能帶著徒弟多培養一些人,減少因病疾而亡之人。并且周邊求醫者,也希望華佗能兼顧一下。
同時他又給蔡邕示弱,說自己怕有負百姓,甚至還落了淚。曹操很佩服蔡邕的才華,常在他教導子侄的時候,過去聽課,甚至也求他解惑。
聽聞曹操說的難事,再想想曹家女徒弟刀起刀落的決絕,蔡邕也跟著落了淚。
自己救不得,但是有人要救,他自是不會反對。
蔡邕跟他一同落淚傷感之后,就當場給自己的徒弟阮瑀、路粹寫信,讓他們來譙縣助曹操,同時也給自己的數位友人子侄寫信。
“先生”曹操感動了,直接伏地給他磕了一頭,然后激動道“先生,有你相助,百姓定然能少些饑寒,能活命,操代沛國百姓謝先生大恩。”
蔡邕也是感動不已,兩人又是抱頭痛哭之后,再次喝酒賦詩,然后曹操醉醺醺的離開,走之前還不忘將蔡邕寫的信全部拿走。
“夫君,這曹家”蔡夫人柳氏從內室出來,坐到蔡邕身邊,皺眉道。
曹操莫不是一開始就做了這樣的打算,才會親夫君過來。
蔡邕搖搖頭,輕嘆一口氣,然后道“我心中自然悲憤,但娘子,留在曹家,于琰兒而言,更為妥帖。”
譙縣不過是一縣而已,沛國二十一縣,如果百姓都能如譙縣這般,自己便是身死,便是名聲盡毀,也算死得其所。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唉皇上為何就看不到呢
“曹孟德唉”
蔡邕自然知道曹操有許多秘密,也知道他不安分,可可他能屈能伸,且現在做的是善事他知人善用,蔡邕想到譙縣百姓臉上的靈動與笑意。
沒有人能拒絕一個讓世道變得更好的決定。
這朝堂自己回不去,這百姓自己救不了,且看曹孟德能做到那里吧
柳氏知夫君心中有數,便不再多說,說實話在曹家這段時間,她過得確實安逸,也見到了琰兒臉上的笑意。
蔡邕的信曹操還沒送出去,便有人上門了。
來人正是河東衛家兄弟二人,長子衛覬次子衛硯。
曹操含笑迎了他們兄弟二人入府,看到衛硯的時候還頓了頓,這人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就該是文姬那個小女娘的未婚夫婿,可是怎么瞧著似是活不長的年紀。
因為女兒學醫,曹操多少也知些常識,更加上他也看過華佗給女兒編的小冊子。衛硯嘴唇泛紫色,顯然是冊子中記錄中的心脈不暢之相。
“你這給女兒定親,竟是如此隨意”曹操將二人安頓好之后,徑直看著蔡邕不可思議道。
衛家未有隱瞞,故而在定親初,便說了衛家次子衛硯衛仲道身體有恙,不過孩子當時已經過了十歲,他便沒有太在意,想著都養到這么大,定然是立住了。
可如今瞧著曹操所言,竟是有大不妥,于是蔡邕拱手問“孟德,你是何意”
“嘴唇發紫,乃心脈不暢之相,只能養著,不可動怒,不可后面的我忘了,回頭你問問文姬,文姬陪欣兒一同讀醫書,應該知道一些。”曹操嘆氣道。好好的女娘,怎的就配了這樣的婚事
蔡邕聞言眼前就是一黑,若非曹操抓住,差點兒暈過去。
“你也別急,衛家不可能不知道他們兒子的事情,既如此還讓他們兄弟二人過來,想必也是不想瞞你,此時尚可商榷。”曹操拽住他,低聲道“待元化回來,你且先聽元化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