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丁氏對夏侯淵做了什么,只是他連續兩天都沒有出現。
這兩日阿母的精力都在姨母身上,雖然曹欣已經告訴阿母,姨母的孩子已經保住了,華師傅的治療方案是最好的。丁氏也還是有些放不下心,將女兒交給曹操,自己每日親自過去照看妹妹。
“表妹比姨丈更是兇殘,她打人是真打,不讓你們吃飯是真的不讓你們吃飯。你們惹了她,連阿父也不會護著你們。”夏侯衡看著兩個討人嫌的弟弟,見他們要搶自己的紅燒肉,便道“表妹最不喜歡人不規矩,你們下筷子之前可得想好了。”
夏侯霸跟夏侯稱兩人立馬就縮了回去,上回真的被表妹摔碗嚇到了。
夏侯淵再次出現的時候,臉上還有些青紫。他看到丁氏還哆嗦了一下,然后訕訕的露出笑容,恭敬道“這兩日麻煩阿姊了。”
丁氏淡淡道“照顧自家小妹,何談麻煩倒是妙才你,娟兒身體不適,你就要照顧好三個孩子,莫讓娟兒養病還要操心孩子。”
夏侯淵連忙點頭,連聲保證照顧好孩子們,就是自己的本分。
“阿姊受累了。”曹操扶著丁氏,等她坐好,才關切道“照顧小妹的時候,切記多多顧及自己的身體,莫要我跟孩子憂心。”
“阿瞞,還是你好。”丁氏看著曹操柔聲道。
曹欣看到阿母的話一出,阿父臉上笑意更加明顯,而姨丈卻是渾身一哆嗦,默默的扭過頭,表示阿母高興就好。
春耕的事情,曹操跟夏侯淵之前已經商量過了,良種已經開始發放了。不多,但是更能讓百姓看到希望,加上百姓冬麥地里的,整個譙縣的春耕開始的熱火朝天。
這個時候,小麥的產量不高,糧食的種類也很多,粟米、蘆稷剛好就是春季種植。
曹操也曾抱著曹欣出現在田地里,看著百姓們興高采烈的下地,不分男女,只要能下地的都下了,他們手上簡陋的農具,一個個卻都干的熱火朝天。
田間地頭赤腳奔馳的孩童,拿著陶罐往地里送水的老人他們都不再麻木,而是透露著絲絲希望。
“是熱水嗎”曹欣有些好奇,曹操就讓人攔住一個老人問。
“是,是煮沸晾溫的水。曹公說得對,水煮過不得病,這幾個月家中孩子都沒生病。也希望曹公家的小女娘能康安。”老人恭敬的回答,讓曹操會心一笑。
“愿力0005。”
曹欣看了眼老人,這段時間,愿力一直在零星的增長,不是很多,但是也沒有斷過。她便清楚的知道這是有人在認真為自己祈福。
他們可能不是為了自己,但是足夠真心。
“阿父,我有更便捷的農具圖樣,回去說給你聽,好不好”看著連孩子也是徒手在地里拔草,曹欣趴在曹操耳邊輕喃。
一家老少都趴在地里,累的直不起腰,都干不了多少。看的曹欣心中只發酸,這么努力這么辛苦,但卻不能溫飽,他們太苦了。
可是這么苦,給他們一點點的甜,就讓他們充滿感激。
所以不再做點兒什么,心里就挺憋得慌。
曹操一頓,直接抱了女兒回家。
孤兒院的后面就有一大片地,他們這些孩子不上學的日子也會去幫忙,曹欣也并非五谷不分之人,使用過的農具,也都記得。
“阿父,給我一塊碳跟絹布。”曹欣握著毛筆怎么都不知道怎么下筆,紙張太薄,總擔心下筆戳破紙,于是猶豫片刻,開口道。身為理科生,她不得不承認,毛筆寫字是個技術活,得慢慢學。
等碳拿上來,曹欣已經想要要畫什么了,她將中學課本里的曲轅犁畫了出來。這東西孤兒院的倉庫里甚至有一臺,不過已經沒人用而已,但是她曾經好奇,研究過,所以記憶深刻。
手太小,碳也不太好用,曹欣畫完之后,曹操看了半天都沒看明白,還是在女兒的指點下,他自己畫了好幾遍,才畫對。
看著阿父畫好的圖,曹欣長出一口氣,嘆道“還是我阿父厲害。”
曹操得意的笑了笑,然后看著圖紙,面容又逐漸開始嚴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