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醫師慢了一點想要開口的時候,就聽琴說割舌,渾身都快都成篩子了,哆嗦道“不不說,一字也不說。”
“你們也算是有福氣之人,我暫時留著你們的舌頭跟你們的命,舉頭三尺有神明,你們當記得自己的承諾。”曹操坐在椅子上,看看天空,然后突然輕笑了一聲,隨即道。
兩人自然是都連連保證,不光會保守這個秘密,還會保護女公子。
牽扯到鬼神,曹操冷眼看著他們,雖確定這二人不敢多言,但依舊打算派人監視他們。
曹欣睡醒看到躺在自己身邊的丁氏,忙伸手,見她沒有發熱,微微松了口氣。但看著阿母即便是睡著了,依舊眉頭微鎖,想要幫她撫平,又怕驚醒她。
曹欣不后悔因為阿母暴露了,但是她突然想到一件事。自己視阿母為救命稻草,彌補自己所有的精神缺憾。但其實沒有自己的話,阿母可能會更幸福。
史書上說,阿母養了大兄,母子感情極好,因此才在大兄去世后跟阿父決裂,其實阿母是不缺天倫之樂的。
沒有自己,阿母能夠少操許多心,不親力親為必然不會受傷,那自己的存在究竟有什么意義
“阿母,沒有我這個負擔,你是不是會更好”一想到自己這世生來就體弱,生來就讓阿母勞累操心,曹欣便覺得很無力,她一直都是阿母的拖累,抱著自己的膝蓋,曹欣低喃道。
“不會。”丁氏睜開眼睛,朝著女兒露出一個笑臉,伸手將她拉到懷中,伸手戳戳她的小臉,呵斥道“小小年紀一天胡思亂想什么阿母此生最愉悅之時,就是你到來的時候。”
“從存在在阿母腹中的那一刻,阿母都覺得從未有過的滿足,有你的每一日,阿母都是歡喜的。阿母從未擁有過一個這么喜歡的人,畢生所愿,就是要我的女兒康健平安。”
曹欣把臉埋在阿母懷中流著淚,卻覺得好幸福。
“你老師的事情,不能說就別說,你阿父那里有我,別怕他。你老師說學醫救人能的福報,你現在年紀小,阿母幫你一起做好事一起救人,你會不會好的快一點兒”丁氏摟著女兒瘦弱的身體,她這么小,怎么救人救不了人是不是就一直好不了
曹欣也在思索可行性,如果阿母插手,會不會愿力更好得到
“你老師要什么祭品丁家雖談不上富甲一方,但是阿母的嫁妝還是很豐厚的”丁氏突然想到這個問題,忙問。從前不知道便罷了,如今知道了,自然是要給女兒補足的,不能失了禮數。
曹欣連忙抬頭,看著丁氏,認真道“阿母,不要祭品,老師不要任何俗物,他說他說要祭品的都是邪物。神愛世人,沒有任何的神明愿意人類傾其所有,又以命獻謀求庇護。”
祭祀之風盛行,如今的百姓連飯都吃不飽,餓殍著比比皆是,卻用自己竟有的東西或者無辜的生命去做祭品,這些事情,曹欣即使不清,但這幾年也不是沒有所聞百姓之苦,所以此風不可行。
“好,不要祭品。”丁氏聞言是真的放心了,不由得再次想起曹欣的那個夢。
丁氏失血過多,曹欣不許她下床,借口食補,就想給阿母做些補身子的吃食,便讓人抱了自己去灶上。
“阿瞞,我突然就想明白了。欣兒的夢就是征兆,因為有你的庇護,欣兒的老師才會幫她救她。如此更是印證了她的夢。”丁氏對著來看自己的曹操道“阿瞞,即便知道你本事不俗,我也從不求你封候做相,因為我知道,我的阿瞞定然會護我無憂,我只盼你平安,我們一家皆平安。”
“阿姊。”曹操伸手拉住丁氏的手,感動道“我知道,所有人都在乎我的身份,我的地位,唯有阿姊,只在意我這個人。”
丁氏心說,也不是如此,若非他是曹氏子,自己也不可能嫁給他,畢竟他實在是不夠俊朗。沒有身份加持,自己怎么可能心甘情愿
但還是點點頭,隨即丁氏堅定道“可如今,阿瞞,我恍然明白了你生來就該遨游九天。百姓民不聊生,欣兒便是能救人,此生又能救幾人欣兒的老師借著欣兒提點我們,救天下百姓脫離苦海之人,會是你,只有是你,欣兒才能在你的庇護下,平安順足。”
“阿姊呀”曹操吸吸鼻子,挺直身板,豪壯道“阿姊說的對,救濟天下,舍我其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