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說活在這世上誰都不容易。
跑在她前面的女生剪了個中短發水母頭,發尾隨著步伐不斷一起一落,活脫脫一個在深海中上下起伏的黑水母,非常吸引秦意的注意力,可以說她開始疲憊煎熬的長跑前五分鐘全是靠觀察這顆“水母”度過去的。
可惜過了這五分鐘,水母女生后背就被汗浸濕了一大塊,鵝黃色的棉質襯衫黏在身上,前進速度也顯著降低。
秦意在她身后又跟了一分鐘,一鼓作氣超了過去。
這還是她在本場比賽中自起跑以后超越的第一個女生,有一種“我這樣的跑步廢物居然還能彎道超車”的難以置信與成就感。
但隨之而來的是另一個問題,接下來她該找點什么事情分散注意力,用來緩解長跑的痛苦和乏味呢
事實上,在出校門拿到第二條腕帶的時候,她的腦子里就被棄權棄權棄權棄權棄權給刷屏了。
幸好理智尚存,及時阻止了她半途而廢的沖動。
在馬拉松開始之前,她就不覺得自己能跑完全程,大概會是跑一半走一半,超時回到操場,不過秦意還是希望自己能堅持得久一點。
畢竟秦意還沒有忘記她報名參加馬拉松的原因,正如那個多達兩千塊零件的鋼琴積木,她想試著去做一些需要耐心的事情。
雖然這些嘗試大部分的結局都是無疾而終。
忽然,一道身影從秦意身旁經過,如原野清風一般吹到了前方那是一名腿長都快超過她身高的男生,一身明綠色的背心和黑短褲,再加上瑩綠的跑步鞋,宛若一只雨林箭蛙。
漆綠的蛙蛙輕輕松松越過秦意,以一個異常恐怖的速度朝前邁進。
是男子組的第一名。
這才過去多久秦意驚訝地想。我又是跑得多慢
假設小明v5s,小麗v4s,小明比小麗晚出發20,小麗中途停下花320s吃了個冰淇淋不等她在腦內算出答案,又一道黑影從她肩旁壓過,高瘦的身形被下午三點鐘的圓日拉出一條傾斜的陰影。
是王楫。
他沒有說話,只來得及分出一縷目光和秦意對視,似是鼓勵似是督促,隨后便頭也不回地向前跑去。
“”秦意震驚地望著他。
王楫居然跑在第二
那個悶聲不響拼命三郎看著就羸弱體虛鏡片有瓶蓋厚的書呆子王楫
秦意目光無聲地送他遠去,直到王楫的背影在視野范圍內消失。
她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么,但她大受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