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三分鐘,宋彭那邊的結果就出來了。事實證明美術生不愧是成天和色彩打交道的人,十個對了八個,創下今日歷史新高。秦意估摸著他就栽在那三胞胎的玫紅色上面。
抓女生辮子這種行為不知道是不是會上癮,熱鬧結束,張攜秋左手又蠢蠢欲動想去摸秦意的頭發,而秦意也不知道是背后長眼還是怎么了,在他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誤前一秒,警覺地轉過頭來,像一只豎起耳朵的小鹿,“干什么”
張攜秋背過手,佯裝莫名其妙地望她一眼,“你說什么干什么”
沒有抓到現行,秦意自認理虧地閉上嘴,隨后干脆默默遠離張攜秋,要同他罪惡的賊手保持安全距離。
張攜秋笑得像一只不懷好意的大灰狼,垂涎著近在咫尺的獵物“走了,看看別的去。”
“不走。”秦意忽然從口袋里摸出五元紙鈔,回身放到桌子上,“我也要玩。”
店老板沒想到這么個小游戲如此受歡迎,開開心心地接了錢,把紙筆和色卡遞給秦意。張攜秋皺著眉走過來,“你怎么也要玩,你很缺護手霜”
“缺。”秦意面不改色地說,“我兩只手都皴裂了。”
“”
宋彭也想湊過來給秦意幫忙,卻被店老板眼疾手快地攔住“小本生意,不準通答案。”
他只好站在旁邊看著,見她試了幾個色號之后在題紙上下筆幾乎不做猶豫,過了會還驚喜地小聲對同來的朋友說“她挺厲害,和我填的幾乎都一樣。”
能不一樣嗎秦意心想,宋彭交答案的時候無意往她的方向揚了下卷面,短短兩秒的時間,填的什么內容她看得一清二楚。
文化人的抄能叫抄嗎這叫借鑒。
最終,在三款玫紅色之間秦意小作猶豫,更換了宋彭其中兩個的答案。她抬起筆,側身問身旁已經沉默了很久的張攜秋“你覺得呢”
“”張攜秋輕描淡寫地瞥她一眼,不執一詞。
秦意就當他默許了,合起筆正要喊人,卻聽張攜秋忽然在她身后開口“我覺得不怎么樣。”
他似乎還要說些什么,抿了抿唇,可宋彭卻在此刻上前一步,打斷了他“對哦,我記得張攜秋色感很好的。”他面向秦意,很努力地朝她搭話,“秦意同學,你要不讓張攜秋幫你看看答案”
秦意的目光從宋彭肩頭錯過,落在了張攜秋的身上。她注意到這個人已經徹底失去了繼續講下去的興致,如同開了一絲縫的蚌殼,又冷硬地退回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