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妃的第一個反應是以為鄧公公跟宮里的嬤嬤對食。
這種事宮里管的嚴格,一向是查到一對罰一對,可規矩大不過人情,宮中生活寂寞,難免還是有些眉來眼去,上面主子也不想把事鬧大,只要事情不出格,便睜只眼閉只眼。
四阿哥抱拳回話“回榮妃娘娘,這是本王府上的一個婆子,卻是不知她怎么會在宮里。”
榮妃眼睛瞪大,臉上神色越發驚訝。
她看了看鄧公公,又看向胡嬤嬤,意識到事情不對了,榮妃轉過身雙膝跪下,“皇上,此事只怕內有乾坤,還請皇上明察,若是鄧公公做錯事,該罰則罰,臣妾也甘愿領罰。”
耿妙妙心里暗暗點頭。
榮妃怪不得能榮寵多年,平時小處有不周到之處,可大場面還是撐得住的。
三阿哥、四阿哥也跟著跪下,“請皇阿瑪明察”
八福晉咬了咬下唇,臉上面無血色。
惠妃看到了,若有所思,卻沉默不語。
她的兒子早已被圈禁起來,一年到頭不得團聚,這宮里的鬧劇,惠妃又怎會在意。
八阿哥不過是昔日曾養在永壽宮中罷了,名份上也不是她兒子。
康熙咳嗽一聲,手一揚,“讓這兩人說話,朕要知道他們今日在御花園是為何事”
魏珠上前拔了兩人嘴里的帕子。
“你們可老實點,御前若是敢欺君,那就等著人頭落地,株連九族”
“皇上、娘娘。”
鄧公公還算穩得住,這一路被人拖拽過來他心里頭拿定主意,跟胡嬤嬤的事絕對不能暴露,說白了,他跟胡嬤嬤身上也沒什么東西,唯一可疑的點便是胡嬤嬤怎么進宮,“奴才是冤枉的,奴才不過是去御花園,根本沒做什么事。”
一旁的胡嬤嬤像是被嚇壞了,不敢言語。
十四阿哥冷笑一聲,“冤枉,天寒地凍的你跟著婆子被我們在御花園抓個正好,你們倆若是沒鬼,這么冷的天你們躲在園子里做什么,還有我們去抓你們的時候,你們跑什么”
“正是,爺質疑的有道理,”十四福晉輕聲細氣地說道“旁的也罷了,就這婆子就叫人不明白,分明是雍親王府的人,怎么會在宮里”
十四阿哥道“是了,那婆子你自己解釋你怎么進的宮是不是宮里頭什么內應”
十四阿哥說這話的時候,斜眼看著四阿哥,意思很明顯,胡嬤嬤進宮是四阿哥安排的。
“十四”
德妃呵斥一聲。“別胡說八道,事情查清楚再說。”
德妃這番話倒是叫眾人側目。
平日里德妃怎么對四阿哥的,大家是看在眼里,只是不說罷了,沒想到今日這會子德妃居然還會回護四阿哥,這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
宜妃忍不住看了看德妃,眉頭微挑。
“妃母,我可沒亂說,這人可是四哥親口承認是他府上人,”十四阿哥見四哥得意這么多年,心里早已嫉妒得不行了,今日得了這等機會,豈能放過,“今兒個是太后娘娘大祭,大家心里頭都難受呢,他府上人鬼鬼祟祟進宮,在御花園跟太監會面,這叫人怎么想這傳出去,只怕咱們愛新覺羅家的顏面都掃光了”
十四阿哥越說越氣憤,他看向康熙,“皇阿瑪,兒臣知道您素來疼四哥,但您再疼四哥,也不能壞了規矩,今日若是輕輕揭過此事,只怕開了先例,后患無窮”
“皇阿瑪,兒臣也請您讓人查清此事,兒臣自認清白,絕不會做出這種事。”
四阿哥出乎眾人意料,表現的很是冷靜。
十四阿哥冷冷說道“四哥這會子自然這么說,等會兒真相出來,可別狡辯才好。”
“十四弟放心,我不是這等人。”
四阿哥表現的頗為沉穩。
康熙沉聲,“夠了,吵什么吵。”
帷幄內頓時安靜下來。
康熙看向胡嬤嬤,“是誰讓你進宮的”
“皇上,奴婢、奴婢是奉年格格命令行事,”胡嬤嬤低著頭,眼睛一閉,把罪過推到了年氏身上,“年格格惦記王爺,所以就派奴婢進宮來,是奴婢不是,奴婢糊涂了。”
耿妙妙眼睛瞇了瞇。
這人好歹毒的心思,竟然把罪推給了年氏,別看她說是年氏主使,可年氏不也是雍親王府的人,這還特地往男女風月的事上扯,若是傳出去,四阿哥名聲就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