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妙妙笑著道“嬤嬤別急,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為我著想,想讓我先下手為強,但我做不來這種事,就當做是我蠢笨好了,要我無緣無故害人,我心里這關卡過不去。”
蔡嬤嬤看著她恬淡的神色,烏黑清透的眼眸,心里感覺像是被什么撞了下,一時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但不得不說,對側福晉這樣的話,蔡嬤嬤竟不感到驚訝。
或許是因為她早就猜到側福晉就是這樣的人。
因為她們側福晉這幾年的獨寵,王府內外沒少有人說她們側福晉有手段,心黑手辣,府里上下從福晉到格格,都被她穿過小鞋,在王爺身旁吹過枕旁風。
但蔡嬤嬤知道,她們側福晉根本不是這樣的人。
如若她們側福晉歹毒,如今王府里哪里還有福晉、鈕鈷祿格格等人的位置。
“也罷,奴婢想著王爺跟旁人不同,有您在,估計也看不上其他人。”
蔡嬤嬤也只能這么寬慰自己。
耿妙妙不禁覺得好笑,拉著她道“您啊,就少操心這些事了,要我說,您那孫子過陣子要成親了,回頭我讓餑餑鋪子包了你們婚宴,另外再賞賜兩套金頭面給你孫子當聘禮,體體面面地辦個婚事,如何”
提起這等事,蔡嬤嬤臉上就止不住笑。
她擺手道“這如何能成,您這些年照拂奴婢夠多得了。”
紫禁城。
欽天監擇了日子呈上,康熙看了看折子,圈了個四月二十,不算太晚。
他道“把這好消息告訴太后吧,也讓她老人家高興高興。”
梁九功嗻了一聲,又笑道“太后娘娘早念叨著想去塞外了,這回知道日子,今兒個保不齊能多吃幾口飯。”
“哎,她老人家就是太愛吃葷了些,要不然也不至于”
說到這里,康熙沒往下說了,太后今年年初身子骨就不太好,這幾日每日只能吃幾口粥,為了這事,康熙還特地許五福晉帶著兩個兒子天天進宮給太后請安。
康熙道“還是讓御膳房多費心,太后愛吃什么,從朕的份例里走就是。”
“是,奴才記下了,怪不得天下人都夸萬歲爺您是個大孝子,奴才這些伺候的看著都覺得您實在孝順的不行。”
梁九功逗趣說道。
康熙笑罵道“得了,別拍馬屁了,快去辦事,難不成還等賞呢”
梁九功這才趕緊帶人出去。
他的手心里攥了一把冷汗,他哪里去想拍馬屁,他是怕皇上從太后的身體想到他自己,太后老了,身子骨不行了,皇上不也一樣嗎
皇上這幾年身子骨也越來越不好,他們這些御前伺候的越發不敢提什么老,病之類的話,生怕觸了霉頭。
可便是天子,也逃脫不過歲月的磋磨。
梁九功按下心里的擔憂,也不愿意去猜測皇上心里到底屬意誰當下一個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