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重生回來,自然不愿意蹚這趟渾水了。
何況,他心里明白,要爭也不是這幾年。
四阿哥有心借著良種的事情避難,接下來這幾年,果真就只專心這么一件事,這期間八阿哥、十四阿哥屢屢得重用,四阿哥都置若罔聞。
“額娘,快些快些”
烏希哈頭上梳著花苞頭,兩邊各自綴了蝴蝶簪,一身鵝黃色繡蝶的旗服,跑進屋子里來催促耿妙妙。
丫鬟嬤嬤們跟在她身后,“格格小心些,別摔了。”
耿妙妙正看著單子,聽到烏希哈的聲音,抬起頭來,見她跑得臉頰緋紅,身后跟著的下人們滿臉擔憂,不由得沉下臉,“烏希哈。”
烏希哈腳步放慢,臉上露出心虛神色,“額娘,我是怕姐姐等急了。”
“是你二姐姐等急了,還是你等急了”
耿妙妙招呼她過來,伸手給她理了理頭上歪了的簪子,“你都七歲了,還這么毛毛躁躁的,嬤嬤們教你的規矩都忘了”
“額娘,我錯了。”
烏希哈老實地低下頭去。
耿妙妙對女兒也是擺不了太久的臉色,烏希哈越長大越像她,“知道錯了就好,額娘知道你是想你二姐姐了,只是你這么快地跑過來,要是摔了哪里,你二姐姐豈不心疼”
烏希哈老老實實地點頭。
耿妙妙這才把禮單交給云初,帶著烏希哈去跟李氏匯合,今日她們要去看望二格格。
二格格去年出嫁,嫁給了十二福晉的堂弟富察佛倫,這輩分算起來也夠亂的,好在旗人成婚只看年紀,不看輩分,不然真是叫人頭大。
佛倫的家世不算顯赫,但難得的是這人清正,并且考上了進士,滿人考上進士的不多,因此但凡能考上的前程都不可限量。
四阿哥為這個長女也算是花費了不少心思,精挑細選出這么一個人來。
二格格成婚后,夫妻和睦,上個月更是傳來好消息,平安生下一個兒子來。
“也不知二格格坐月子的怎么樣。”
李氏年紀大了,對兒子反而關心的少,倒是比以前更惦記女兒。
耿妙妙笑著安慰道“姐姐不必擔心,二格格身旁跟著的嬤嬤們都是有本事的,肯定會好好照顧二格格的。”
“我何嘗是擔心這個,我是擔心她那婆婆”
李氏嘆了口氣,“二格格坐月子,她那婆婆不定要給郡馬塞人。”
耿妙妙想說話,見烏希哈悄悄豎起耳朵,便清了清嗓子,“烏希哈,你今兒個的功課完成了嗎”
烏希哈忙心虛地從馬車的抽屜里取出功課,低頭看書,不敢偷聽。
耿妙妙見她老老實實,這才跟李氏說道,“姐姐不必擔心,便是那瓜爾佳氏想使壞,只要額駙跟二格格夫妻一心,便不怕她做什么手腳。”
“我也只盼著如此。”
李氏道“這養閨女真是難,在家時要操心她婚事,出嫁后要擔心她日子。”
耿妙妙聞言笑道“都是一樣的,就是養兒子不也是如此,怕他學壞,又怕他太過老實,不然人怎么說,生兒不滿百,常懷千歲憂,這兒女都是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