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進宮的時候等了片刻就被引進了西暖閣,康熙坐在南炕上,手里撥弄著佛珠,眼睛落在奏折上。
四阿哥行了禮以后,康熙才把眼神收回,“起來吧,你有什么事要匯報”
“啟稟皇阿瑪,兒臣要匯報的是糧種之事。”
四阿哥道“先前兒臣在圓明園跟九弟一起耕田,上個月月底農田都有收獲了。”
“哦”康熙來了興趣,他還以為老四這回進宮也是為了太子的事,沒想到是這事,“每畝田地收獲多少”
“回皇阿瑪的話,紅薯收獲多些,有的田地能收一千斤,有的能收兩千斤,兒臣聽說還有些些良種能收三千多斤。”
四阿哥有條不紊地匯報數據。
康熙起初聽了一驚,隨后越發驚喜,他身體不住前傾,“真有三千多斤”
“南方雨水多,田地肥沃,三千斤收成應該不難。”
四阿哥想了想說道,“更難得的是那紅薯不只是地下的能吃,就是地上的,比如紅薯藤,紅薯葉也都能做成菜,兒臣先前嘗試過味道,味道不算壞,便是人不吃,喂豬喂雞鴨也是好的。”
康熙驚喜不已。
“若是真的,老四你這回立下大功。”
“兒臣并不敢欺瞞皇阿瑪,”四阿哥語氣越發謙遜,“只是兒臣可惜那玉米收成不太好,想來是兒臣種的時候有些疏忽,兒臣打算回頭好好學學,若是能找出玉米的良種,那對老百姓來也是一件好事。”
康熙不住點頭,看著四阿哥的眼神溫和不少,“你好好去辦,等回頭事情辦成了,朕重重有賞。”
“不敢,這都是兒臣應盡的職責。”
四阿哥道“此事也不是兒臣一人的功勞,九弟幫了兒臣不少忙。”
他越是謙虛,康熙就越發覺得他實誠,不像其他兒子心眼多。
“你不必說,朕心里明白誰的功勞最大。”
康熙高興之下,將手上的佛珠直接賞給了四阿哥,又叮囑他好生辦妥這件事。
四阿哥恭敬地謝了恩,臉上露出遲疑神色,“皇阿瑪,還有一事,先前武氏那些人兒臣已經處置了,就是武氏的家里人兒臣拿不準主意”
武氏是內務府包衣,她的家人不少。
若是按律法處置,武氏一家子都得落個發配充軍的下場,但誰讓康熙為了面子,遮掩蓋過了廢太子的罪行,如此一來,武氏家人該不該處置,以什么罪行處置,就是個問題了。
四阿哥也沒資格越過康熙去處置內務府包衣,那是康熙的奴仆。
“這事朕心里有數,你不必再放心上。”
康熙微微頷首,說道。
四阿哥道了聲是,他也不愿意去插手內務府那邊的事,那里頭的事太復雜。
康熙看了眼四阿哥,“接下來你把心思放在糧種上便是,其余的事不必你操心。”
“兒臣遵旨。”
四阿哥巴不得如此。
他還記得上輩子二廢太子后,朝廷上風云詭譎,隆科多等人上躥下跳的,老爺子面上不顯,回過頭卻是一個個處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