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說完最后一句話,忍不住閉上眼睛,一滴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他想起太子三歲那年天真稚氣的模樣。
“阿瑪,等我長大了,我要當個好太子,孝敬阿瑪,友愛兄弟,我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阿瑪您讓我當太子是最英明不過的決定了”
那時候太子的話語仿佛還在耳邊響起,可眼前的卻是一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虎狼之輩。
便是縱觀史書,如此下作惡毒的人也少見。
“皇阿瑪”
太子呆滯了一剎,這一剎仿佛一個世紀那么漫長,等他回過神來,惶恐、畏懼跟害怕終于襲上心頭,他膝行著到康熙跟前,涕淚四流地抱住康熙的腿,“兒臣錯了,兒臣是一時糊涂,求皇阿瑪您念在兒臣額捏的份上,饒兒臣最后一次吧。”
“住口”
康熙手指著太子,“你若是真是個孝順兒子,就再也不要替你的額涅,你讓你的額涅羞辱,讓天下人都看你額涅的笑話。你額涅是多好的人,到如今宮里頭的人依舊念著她的情分,可你呢,滿朝文武,兄弟們有誰覺得你是好的”
太子的表情好似被人打了一巴掌,他僵跪在那里,嘴唇顫抖,面如金紙。
“張廷玉”康熙深吸一口氣,胸口的悶痛讓他忍不住皺起眉頭。
“奴才在。”
張廷玉趕緊答應一聲,“圣旨奴才已經寫妥了。”
他說話的聲音都在哆嗦。
“發往禮部、宗人府。”康熙淡淡道“擬旨吧。”
“隆科多。”康熙又看向隆科多。
隆科多趕緊抱拳行禮,“奴才在。”
“著你親自帶兵送廢太子并家眷前往咸安宮。”
康熙從未這么果斷過,就像是揭開流膿的傷口,一開始疼痛難忍,可當動起手后,之后的事情反而輕松多了。
“是、嗻”
隆科多這會子都有些恍惚,答應得稀里糊涂的。
他看了眼狼狽的太子,想了想,走過去,對太子做了個手勢,猶豫了半天稱呼“太、阿哥,請。”
“皇阿瑪”
太子握緊拳頭,抬頭乞求地看向康熙。
但康熙垂下眼,拒絕、冷漠的意思溢于言表。
興許是賭氣,又或者是要維持他最后的尊嚴,太子沒撒潑,他抿了抿嘴唇,起身理了理衣裳,“不必你催促,孤跟你走就是了”
隆科多好脾氣地笑了下,他也沒糾正太子如今已經不能自稱孤了。
等太子被隆科多送走,圣旨也傳下去,眾人還都心神恍惚。
二廢太子
太子又被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