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子里的人都知道德妃娘娘讓耿側福晉抄寫經書這件事,綰春軒也不例外。
青兒給武氏打著扇子,邊說道“聽說德妃娘娘賞賜的經書紙不少呢,只怕耿側福晉有的好寫。”
蘭兒打起簾子,手里捧著個盤子,洗了干干凈凈的葡萄進來,“這得抄寫多少遍啊,格格,您歇一歇,吃些葡萄再做針線。”
武氏笑容滿面地把手里的繡棚放下,“辛苦你了,哪里來的葡萄”
蘭兒笑道“也不知怎地,昨兒個膳房那邊打發人送來的,說是專門孝敬您的,我一打聽其他地方都沒有,就咱們這邊有,想來是園子人自己的孝心。”
武氏聽了這話,捏了一顆葡萄送進嘴里,眼下雖然還不是葡萄的季節,可也有些葡萄早熟。
青兒哼了一聲,道“先前也不見他們孝敬,怎么這會子倒是知道做人了”
“誰不知道他們那些人是什么個德行。”蘭兒笑著點了青兒的鼻子,“偏你多嘴,說這些干什么,橫豎她們愿意孝敬,咱們格格又不是受不起。”
武氏臉上多了幾分笑意。
她哪里不知道那些人孝敬無非看得是德妃的臉面,自從德妃過來后,雖然只叫她去見過一次,可是隔差五地賞賜些東西,今兒個是些料子,明兒個是些燕窩,也叫園子里的人知道了德妃娘娘對她多么看重。
“別胡說了,時辰也不早了,你們去膳房傳個晚膳。”
武氏抿著唇笑著說道。
青兒、蘭兒答應一聲是,把活計放下,出去了。
近來日頭越來越毒,為怕日曬,兩人拿了把傘這才出去。
武氏低頭端詳著針線活,想著給王爺再做個什么樣式的荷包好,邊想邊吃幾顆葡萄墊墊肚子。
誰知沒一會兒,蘭兒青兒兩人回來了,臉上帶著古怪的神色,像是興奮,又像是有些不知所措,“武格格,耿側福晉病倒了”
“病倒了”
武氏心里一怔,手上不小心被針扎了一下,疼得她叫了一聲。
武氏帶著人過來的時候,梧桐院里正房里人頭攢攢,李氏跟二格格早已經過來了。
“奴婢見過李側福晉、耿側福晉、二格格。”武氏行了禮,眼角的余光在床上躺著的耿妙妙臉上掃過,見她臉色煞白,面如白紙,心下詫異。
“起來吧,賜座。”
李氏煩躁地說道,她看向外面,道“怎么派去請太醫的人到這會子還沒回來可是耽誤了”
耿妙妙張了張嘴,聲音虛弱“姐姐別急,想來太醫那邊也不是時時有空,我咳咳咳”
她說幾句就咳嗽一陣,煞白的臉色多了幾分病態的嫣紅。
二格格忙道“耿額娘,您別說話了,好好躺著吧。”
“就是,你個糊涂人,平日里勸我跟二格格一句跟一句,怎么自己倒是想不明白”李氏話語里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擔心,不同于以前那些虛假的面子情。
耿妙妙虛弱地笑了下,躺著不說話了。
這會子外面有人說道“太醫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