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妙妙心里笑歸笑,面上一點兒不露聲色,她嘗了一口胭脂米,的確很香甜,吃起來比一般的米飯好吃多了。
正要吃一口菜下飯的時候,外面傳來動靜,是四阿哥過來了。
耿妙妙忙帶著人迎出來,她穿著一聲桃粉色纏枝葡萄紋的氅衣,頭上還是剛才的式樣,渾身也沒什么首飾,不過是耳上戴著一耳三鉗的碧璽耳墜,一晃一晃的耳墜襯得肌膚越發白皙細膩。
“這院子涼,怎么不披件披風就出來”四阿哥把自己的披風給她。
耿妙妙拉了拉披風,耳根悄悄紅了,“我這聽見您來,急著出來,一時就沒想到。”
四阿哥見她耳根泛紅,心里微動,只是礙于人多不好說什么,跟著她進了屋子里,見到正中擺著膳桌,不禁笑道“我來的倒是時候。”
“爺還沒用膳,吳嬤嬤,快去讓人添一副碗筷,再送幾道菜。”耿妙妙會意,轉過頭對吳嬤嬤吩咐道。
吳嬤嬤先是一愣,隨后忙喜不自禁地道了聲是,就要出去,四阿哥擺手道“添一副碗筷就夠了,至于菜就不必加了,這桌上的且夠了。”
四阿哥一向是節儉惜福的人,晚膳那頓尤其不愛多用,他既這么吩咐,吳嬤嬤也不敢違背,只叫人去拿了碗筷,添了一碗飯送過來。
飯也是胭脂米,膳房的趙公公暗暗慶幸,得虧去年年底沒嘴饞,不然這會子拿什么孝敬主子們。
主子們也不缺金銀,要的就是這些貼心的孝敬。
“我聽人說,這胭脂米是咱們園子里自己產的,可真是難得。”耿妙妙道,“也不知除了這米還有什么米。”
四阿哥對這些倒是了解的多,他道“除了胭脂米還有黃米,黃米煮飯不好吃,做粥、餑餑倒是合適。”
這個耿妙妙倒是知道一些,旗人就愛吃黃米,尤其是老黃米,以前耿妙妙還覺得納悶,有新的黃米為什么不吃,非要吃老的,后來想了想,估計是人家旗人自己的愛好,也由他們去了。
吳嬤嬤的話半點兒不夸章,今日幾道菜每道菜都非常合四阿哥跟耿妙妙的胃口,大概是食材新鮮,便是小炒白菜也吃出了一口清甜的滋味出來。
耿妙妙沒忍不住,一下吃了兩碗飯,四阿哥慢條斯理地喝著湯等著她吃完飯。
她直到吃完了,才發現這點兒,擱在以前還會不好意思,如今臉皮厚了些,坦然問道“爺不再多吃點兒”
四阿哥被她問的一滯,抿著唇笑了下,“不了,這會子吃完出去消消食吧。”
云初等人把膳桌撤下,端了茶跟漱盆進來,兩位主子漱過后便出去了。
蘇培盛等人提著羊角燈在前面走,四阿哥跟耿妙妙落在后面,這會子天才剛剛暗下來,四處還是明亮的,夕陽染紅了半邊云彩,梧桐院前面就是九州清晏,四阿哥的住處,但四阿哥并不打算去那里,反而帶了耿妙妙去了杏花春館。
他指著杏花春館前面開辟出了田地,道“這回來我打算在這里種些紅薯玉米,看看哪些糧種好,若是能選出好種子,也算是于國于民一件功勞。”
耿妙妙聞言有些驚訝,“爺您親自種”
“怎么你覺得爺做不了這些粗活”四阿哥回過頭,雖然天色暗著,但耿妙妙能看到四阿哥臉上的笑容。
她抿著唇笑道“若是旁人,我自然是不信,但是爺您,我想,您什么都做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