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晉什么人,管理王府這么多年,什么人沒見過,什么事沒經過。
她只一看金環這神色,就知道里面有鬼。
她問道“我再問你一遍,王爺是說了只賞靈安”
金環膽怯了,她畏畏縮縮地攥著衣角,“想來是奴婢記錯了,王爺好像說的是賞撥霞院兩位姑娘。”
“這才像話。”福晉點點頭,她看向新竹“我記得我有好些個不穿的大毛衣裳,你去挑選四件過來。”
“誒。”新竹答應一聲,領著小丫鬟下去開庫房拿衣裳了,福晉的大毛衣裳素來是不缺的,每年都做,穿都穿不過來,如禾喜、圓福這等得力的丫鬟先前也得過賞賜。
新竹不一時捧了四身衣裳上來,都是好料子,諸如夏板貂鼠昭君套、品藍緞小銀團花福紋灰鼠褂
金環待要接過手,四福晉點點頭,指了指新竹道“你去一趟吧,也說清楚,論理王爺交代,怎么也該挑幾身新的皮子,只是一個,正月里不動針線,這會子針線房便是要趕也趕不出來,我挑了我的賞她們,讓她們莫要嫌棄。”
“是。”新竹自然明白福晉的意思。
福晉是體恤,自然不愿意叫有心人懷疑她的用心。
金環忙插著手道“福晉您賞您的衣裳是您的恩典,誰會嫌棄,只怕那兩位姑娘高興都來不及。”
四福晉笑了下,叫人抓了一把銅錢賞了她,就讓新竹跟著金環過去了。
撥霞院那邊。
靈安得知正院來人,忙出來迎接,正好對上對面出來的霜葉。
“兩位姑娘,福晉讓奴婢來給二位送大毛衣裳,梳起來,也是奴婢們疏忽了,福晉年底事忙,奴婢們也都忘了提醒福晉二位姑娘衣裳的事。”
新竹福了福身,說的話又和氣又周到。
霜葉心里暗道,怪道是正院的人,這說話做事便是放在宮里頭那也是一等一的佼佼者。
“姑娘真是客氣,我們哪里不明白福晉不容易,我平日里還跟蘭兒說咱們偌大的王府,這么多事又趕在年底下,難為福晉這么有本事,事事都能處理的這么周到,只恨我平日里沒法子到福晉跟前聆聽教誨,不然叫我長進長進也好。”
新竹客氣地笑了下,正要回話,靈安皺著眉頭看著她身后小丫鬟捧著的衣裳,她質問道“這些大毛衣裳是賞我們兩個的”
“是。”
新竹道“福晉說了,這四件是賞您二位的。”
靈安眉頭皺得更深,“這不可能,你會不會是聽錯了王爺”
“王爺說了是賞給您二位的。”
金環怕靈安說錯話,顧不得許多,連忙打斷靈安的話,給靈安使了個眼神。
新竹不說話,她只是帶著笑容,客客氣氣地站著那里。
霜葉忙打圓場“想來妹妹是想先挑選,也是,福晉的好衣裳肯定漂亮,妹妹年紀小,貪好看也是應該的,妹妹先選吧。”
靈安勉強扯了扯唇角,就坡下驢,跟霜葉道了謝。
新竹也懶得去搭理這兩人是在打什么機鋒,只叫小丫鬟把衣裳放下,福了福身,“兩位姑娘慢慢挑,奴婢還得先回去,就告辭了。”
“姑娘慢走。”
霜葉忙示意蘭兒給新竹遞了個紅封,“這點兒意思,姑娘留著新年吃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