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打小就乖巧,怎么會跟弘晝一樣驢脾氣”
四阿哥不承認。
康熙哈哈大笑,他看向梁九功,“梁九功,你瞧瞧,這還說不像。”
梁九功笑道“王爺,您小的時候跟弘晝小阿哥脾氣那是一模一樣,奴才記得您小時候還為了萬歲爺先夸誰的字好看,跟誠親王打過一架呢。”
四阿哥臉上露出尷尬神色,他摸摸耳朵,“有這種事,我早就忘記了。”
“四哥還有這種時候”
七阿哥感到很是驚奇。
他懂事的時候,四阿哥就很沉穩了,兄弟們打架吵嘴,他都是負責說和的,想不到還有這種孩子氣的時候。
四阿哥越發尷尬。
太子道“還不只是如此,孤記得四弟以前要人伺候都是挑長得好看的,稍微哪里不妥都不用。”
太子臉上帶著笑,他語氣看似是在打趣,卻分明是在說四阿哥好色。
四阿哥笑道“太子把臣弟的事倒是記得清楚,臣弟都忘了這些事了,看來臣弟以后對小阿哥不能太嚴苛,小孩子喜歡好看的人事物也是稀疏平常,等長大明理后自然就好了。”
“正是這個道理,”康熙淡淡道“幼兒無知,好色乃是天性,可若是成人好色,那就是無德。”
太子臉色微微變了變,他勉強笑著道了聲皇阿瑪說的是。
康熙見今日的事都妥了,就叫他們散了。
四阿哥、七阿哥兩人出去,剛走出養心殿的宮門,就瞧見太子立足在甬道上等著。
日頭落在明晃晃的金黃琉璃瓦上,屋檐下點滴積雪滴落,小太監給太子打著喜鵲落梅傘,太子穿著杏黃色袍褂,外罩金黃緞紫貂端罩,手指摩挲著玉扳指,聽得動靜,太子回過神來。
四阿哥、七阿哥忙行禮。
太子點點頭,“老七,你先去吧,我跟老四有些話說。”
“是。”七阿哥看了四阿哥一眼,又垂下眼皮,帶著人走了。
太子看向四阿哥,“老四,咱們兄弟走走吧。”
四阿哥看了蘇培盛他們一眼,道了聲好。
蘇培盛等人都自覺落在后面,留出了五六步的距離,好讓主子們說話。
甬道上的雪已經掃干凈了。
清凌凌的地磚清澈地倒映著沙灰一樣的天,有烏鴉立在屋檐上,嘎嘎叫幾聲,隨后振翅而去。
太子看了看天,道“老四,咱們可有好些日子沒好好說話了。”
“太子您忙,臣弟也忙,兩下岔開,自然就沒什么時間。”四阿哥心里揣測著太子到底想跟他說什么。
是為了陳四那個案子還是為了旁的事
太子道“再忙,有心總能抽出時間,老四,你是遠了孤。”
他站住腳步,轉過頭來看向四阿哥,“孤以為孤被廢的時候,你還能替孤說話,是心里有孤,可這幾年來,孤發現自己看不懂你,有人說你有二心,孤不信,你是孤的好弟弟,怎么會背叛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