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夜里回來,得知耿雪文考中了,心里自是歡喜,次日正好是休沐,便打發了蘇培盛去請了耿雪文跟李文長進來。
兩家得了帖子,耿家是喜不自禁,張氏連忙開箱子給耿雪文挑衣裳,仔細囑咐道“今日是去見王爺,想來是王爺知道你中了要勉勵幾句,你也帶些文章過去,若是能得王爺指點一二句,比什么都強。”
耿雪文也明白這個道理,便挑了這幾日做的八卦文章帶了過去。
李文長那邊李夫人知道這事后,又打聽了耿雪文也要去,心里既著急又上火。
她見李文長老神在在地收拾著給二格格、二阿哥、三阿哥的禮物,氣得咬牙,“都這個時辰了,你還慢條斯理地收拾這些東西,府里阿哥格格什么沒有,缺你這些玩的”
李文長把幾個陀螺、鞭子放在箱子里,“娘您說這話真是,要是姐聽見了肯定不樂意。東西值不值錢在其次,要緊的是心意。何況我已經是考不中,便是著急也沒法子。”
人都說心寬體胖,這句話擱在他身上,倒真是一句話不差。
李夫人沒奈何,只好叫來小廝叮囑幾句,回頭見了王爺李文長若是有不周到的地方,就機靈著些。
兩家忙活完了,晌午的時候進的王府。
四阿哥練完字,聽說兩人在大廳等著,便擦干了手,叫了進。
耿雪文跟李文長一前一后進來。
兩人年歲相差不多,模樣卻是不太相同,耿雪文長得像耿妙妙,男生女相;李文長呢卻長得不像李側福晉,白白胖胖,樂呵呵的。
“學生見過王爺。”
耿雪文兩人都行了禮。
四阿哥上下打量一番,賜了座,又叫人沏茶上來,他先問過了兩家父母可好,寒暄一番過后,四阿哥先跟李文長說了話,“昨兒個聽說你沒中,我心里也替你難過,只是科舉這事也不急于一時,這番是時運不濟,好生努力,日后還有的是機會。”
李文長唯唯諾諾道了聲是。
他道“想來也是學生沒這念書的天賦,倒是多謝王爺關心。”
四阿哥笑道“你這么說來莫非對自己前程有個什么想法”
上輩子李文長也是文不成武不就的,托賴了李氏的福,當了個三等侍衛,人緣倒是不賴。
李文長臉上漲得通紅“這、這學生也沒什么想法,所想的無非是盡力多念書罷了。”
四阿哥點點頭,“這話才在理,便是不為科舉,人多讀書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便是將來想奔旁的前程,肚子里有貨總比沒貨的好。”
李文長原先聽說雍親王如何嚴苛,不近人情,這回自己不中,進來前就已做好挨罵挨批評的準備,不想王爺竟這般寬和,說的話也中聽,比起他老子來不知高明多少,一時既驚又喜。
四阿哥跟他說完,又看向耿雪文,“你跟高先生念書,近來功課做的如何”
耿雪文忙起身作揖,“學生功課不過爾爾,這回帶了幾篇進來,想請王爺斧正。”
他從匣子里取出自己的功課。
四阿哥親自接過,瞧了瞧,字倒是不錯,館閣體規規矩矩,文章做的規矩,有些新意,只是一個因著沒經過事,讀的書也不多,故而難免落于俗套。
他點點頭“高先生怎么點評的”
“先生說叫學生行萬里路,讀萬卷書,待三年后再下場考試。”
耿雪文紅了臉,說道。
四阿哥道“高先生畢竟是有學問的,見識不淺,你如今八股已經入門,能不能得道還得看你自己。我們府上也有不少書,若是你想看書,不妨過來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