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葉、靈安兩人既受寵若驚,又不知所措。
耿妙妙道“這倒也罷了,原我還想今兒個算是頭一回見兩位姑娘,論理,看在德妃娘娘面上,我也該治一桌席面招待兩位姑娘。”
“這怎么好意思奴婢們來打擾已經是討人嫌了,若是再麻煩格格,那真是沒臉見人。”
霜葉忙客氣推拒,心里暗道古怪。
她在宮里頭也是個有成算,會謀劃的人,先前早就計劃好了,耿格格幾次三番不見她們,今日能進來,定要磨出一個“交情”來,旁的不說,她這院子王爺常來走動,她們多來幾次,若是碰上王爺也有個出頭之日。
另外一個,霜葉以為耿格格如今有身子,伺候不得王爺,怎么也該抬舉個人上去幫忙固寵,他們都是德妃娘娘宮里出來的,比旁人多了一份交情,這人選,自然是出在他們兩個之中。
可誰知進來后,耿格格招待上倒是不小氣,言語卻透著一股子疏離冷漠。
這會子說給整治席面招待她們,霜葉心里是直嘀咕。
耿妙妙笑瞇瞇道“姑娘可真是明理。”
她仿佛沒瞧見霜葉凝滯了的神色,笑著繼續道“兩位姑娘親近,我心里其實也受用,只是二位這么著,反倒是把我架起來了,我算哪個牌面的人物,又不是福晉、也不是側福晉,兩位姑娘這日日來請安,把我嚇得都不敢待在自己院子里了。”
“我們府里的規矩也跟宮里頭不同,便是丫鬟婆子有心,那也不必日日晨昏定省的。再一個,姑娘們如今是什么身份,我都不明白呢,這平白的受了你們禮,我也是承擔不起。”
耿妙妙這番話,直接就不留情面了。
一個是說她們不該給她請安。
另一個則是說霜葉兩人身份尷尬,也沒資格請安。
這番話說的軟和又在理,又待霜葉靈安兩人客氣,沒見進上的紅茶都拿了出來招待,實在是叫人挑不出錯處。
便是兩人要鳴不平,出去外面說,也沒人占她們。
畢竟,耿妙妙句句話都說在理上。
霜葉、靈安兩人這才知道她們以為好拿捏的耿格格,發起脾氣來那是打人還帶笑。
兩人坐不住了,茶也不喝,點心也不吃,趕緊起身告辭。
耿妙妙也不留她們,只是指了指點心盒子,“這點心不是姑娘們份例里的,姑娘們帶去吧,也嘗個鮮。”
霜葉勉強道了謝,讓青兒接過點心盒。
兩人出了院子,靈安臉就拉下來了,罵道“什么人物,她原來也不過是”
霜葉捏了她一把,瞧了眼后面兩個丫鬟,見她們兩個低頭走著路,這才壓低聲音道“有什么話,回去再說。”
靈安幾乎沒咬碎一口牙齒。
松青院里面。
燈兒看了喝剩下的茶,心里還惋惜呢,“格格,這兩杯茶就這么浪費了。”
“浪費什么,今兒個這茶沏得好,還得夸你呢。”
耿妙妙笑著說道,她開了匣子,從里面挑了一片金葉子給了她,“賞你的,回頭繼續琢磨茶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