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吃東西,一怕不消化,撐著睡不著,二怕積食。
小許子提了八角洋漆食盒進來,蔡嬤嬤將蓋子揭開看了一眼,甚是滿意。
耿妙妙就要叫人擺桌子出來,四阿哥擺擺手,“不過是夜里吃點兒東西,何必擺桌子,就放在炕桌上就行。”
于是,蔡嬤嬤親自捧了盒子過來,將一樣樣熱氣騰騰的吃食擺在了炕桌上。
主食有兩樣,牛肉面、雞湯面。
八個碟子,四道素菜,四道葷菜,分量都不多,賣相卻討喜,雞肉拆成細絲拿麻油、蒜、辣椒一拌;清脆的芹菜炒蝦仁;鹵入味道如拇指大小的鵪鶉蛋
“大晚上的,難為膳房手這么巧置辦的這么周全。”
耿妙妙都不禁夸贊了一句。
四阿哥道“膳房是有心,該賞,蘇培盛。”
“奴才在。”蘇培盛忙答應一聲。
“明兒個賞膳房今晚當差的公公一人二十兩。”四阿哥說道。
“嗻。”
蘇培盛利落打了個千。
他心里嘀咕,這不必猜,肯定是白公公那老小子,除了那老小子,膳房里頭的人沒這么個精明的。
四阿哥把牛肉面給了耿妙妙,自己吃了雞湯面。
面的分量也不多,不過是三分飽的量,可再配上這些小菜,卻也足以滿足口腹之欲。
耿妙妙吃得慢,四阿哥把面吃了,見她要放下筷子,便道“你吃你的便是。”
耿妙妙看了他一眼,當真低頭繼續吃,絲毫不見外。
吃完飯,四阿哥又怕她積食,拉著她說話,問起外面兩盆花,“剛才來瞧見你院子里兩盆胭脂點雪,這兩盆不算好看,你要喜歡,回頭我讓人挑好的進來。”
耿妙妙笑道“那奴婢就先謝過王爺,只是這花別只是送我,也送二格格,奴婢今日在園子里見到她,她看著有些悶悶不樂的,若是您送幾盆花給她,二格格心里肯定高興。”
四阿哥皺眉道“那孩子還為那事難過”
“王爺您是男人,自然不懂女孩子。”耿妙妙笑道“二格格也實在太乖了,太懂事,便是難過也不肯露出來,這就更讓人心疼。”
四阿哥也著實沒想過這點兒。
在他看來,額駙不好,換一個更好的就是,沒什么好難過傷心的。
他道“安平性格是如此,這么著,你得空跟她說一聲,便說她的婚事我有分寸。”
“這還用得著奴婢說,二格格心里能不明白。”
耿妙妙說道,她心道,二格格原來叫安平,光看這名字,就知道四阿哥多疼這女兒。
她笑著道“要是奴婢說,奴婢將來若是有女兒,倒是寧愿她性子不要太懂事,甭欺負人,也甭叫人欺負。”
四阿哥沒多想,只是道“這是自然,誰敢欺負爺的女兒。”
耿妙妙笑笑,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