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張氏就讓人備下材料,親自下廚,在小廚房做了一碗三鮮餛飩。
餛飩皮薄肉厚,在清冽的湯里跟小金魚似的。
耿妙妙足足吃了二十個,還就著半份口水雞。
張氏笑話道“這道菜倒是好吃,就是這名字不上臺面。”
“上不上臺面的,反正也就咱們知道。”
耿妙妙笑瞇瞇說道。
她讓人收拾了東廂房兩間屋子給張氏住下,又把燈兒撥過去伺候。
燈兒性子活潑又有分寸,耿妙妙對她是放得下心的。
夜里。
張氏來陪耿妙妙睡一晚。
耿妙妙悄悄說了福晉說起弟弟婚事的事,張氏道“這事你不必擔心了,你弟弟的親事有眉目了。”
“有眉目了”
耿妙妙吃驚,“誰家的閨女”
“高先生的女兒,比你弟弟小兩歲,而今彼此有個意思,但是還沒定,我想著,便是能成,也別太早成婚的好。”張氏道“那閨女太小了,你先前不是說了,女孩子早早成婚不是好事。”
誰說不是呢。
耿妙妙算了算,那姑娘今年也就十三歲吧,十三歲便開始談婚論嫁,擱在后代那得被人罵死,擱在現在,其實滿人現在也不興這么早成婚,當今圣上那是個例,是為了讓皇帝早些親政這才如此,普通滿人多半是十六七成婚,二十歲成婚的也比比皆是。
但漢人娃娃親、指腹為婚情況太多了,好些官宦人家的女子十三歲出閣就已經定下親事。
“還是晚些好,”耿妙妙道“過個三四年,那姑娘也才十六七,那時候成婚倒還好,況且倘若今科弟弟能中,三四年后再考個會試,到時候若是能中舉,去提親也體面些。”
“你倒是敢想,娘可不敢想這么多。”
張氏失笑道“這科舉可不容易,咱們家橫豎有能耐,慢慢供著就是。”
耿妙妙一想,也是,自己把這事想得太容易了。
八字沒一撇呢,就想什么會試了。
母女倆說了一會兒,耿妙妙眼睛酸澀,漸漸睡著了,張氏瞧了她一會兒,摸了摸她的臉,給她掖上被子。
這孩子,進了親王府后倒是比以前在家里愛笑多了。
張氏在王府里住了四五日,變著法子給耿妙妙做好吃的,短短幾天,把耿妙妙喂的臉都圓了一圈。
“娘這回去可得好好歇息幾日,”耿妙妙拉著她的手,很是依依不舍,她本以為自己已經習慣離別,可這會子張氏要走,她卻不禁眼睛發酸,“下回您來可得帶好消息過來。”
“一定,”張氏摸了下她的臉,“你也別操心家里,你顧好自己就好。”
“嗯嗯。”
親自出來,目送了張氏上了馬車,耿妙妙瞧著馬車出了街道,蔡嬤嬤道“格格回去吧,仔細日頭曬著。”
耿妙妙答應一聲,搭著蔡嬤嬤的手去跟福晉道了謝。
可巧趕上凌柱福晉過來陪福晉說話,凌柱福晉見了耿妙妙,也沒起身。
蔡嬤嬤瞧了她一眼,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