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這幾日會來信,怎么你有什么話要托給王爺的嗎”
四福晉看向鈕鈷祿氏。
鈕鈷祿氏自然不能承認,只能是有也說沒有。
在望春院坐了一會子,出來日頭就沒那么大了。
福晉瞧了眼對面的松青院,“都出來了,便過去松青院瞧瞧。”
耿妙妙這會子才睡午覺起來。
她穿了一身桃粉撒花紗氅衣,粉面桃腮,迎出來的時候臉帶笑容,“福晉怎么這時辰來日頭這么大,快進屋子里。”
丫鬟打起竹簾。
進了里頭,福晉一眼就瞧見多寶架上那琳瑯滿目的珍藏,這屋子收拾得可妥帖大氣,南炕上鋪了涼席,鎖子錦靠背,引枕是翠綠色的,屋子里并沒有擺冰盆,可瞧過去卻叫人心曠神怡。
福晉指了指小幾上插了柳枝的汝窯美人觚,笑道“怎么插這個園子里那么多花。”
“奴婢前幾日看柳枝飄飄,心里喜歡,這才叫人折下來。”耿妙妙道“如今正是玉蘭花開的時節,每日里風吹玉蘭香,再擺些其他花,未免混了味兒,倒不如這柳枝清清淡淡的好。”
云初端上茶果。
茶是酸梅湯,果子是兩樣點心,兩樣干果。
點心沒什么特別,只是勝在小巧精致,做成了小魚、小花的樣式,賣相討喜。
四福晉瞧了一眼,瞧耿妙妙,“鈕鈷祿格格那邊要讓凌福晉進來陪她,我想著你這邊要不要也請耿福晉近來”
耿妙妙愣了下,“這固然是好,只是我家里也沒旁人能搭把手,我弟弟還沒成婚呢,我娘要是進來,家里大小事只怕就要落下了,請她老人家進來坐幾日倒是無妨。多謝福晉好意。”
“我倒是沒想到這茬子。”
四福晉頷首,“你弟弟的親事想來也不必擔心,這回鄉試若是中了,回頭上門說親的媒婆都能踩沒了門檻。”
四福晉雖說是玩笑話,但耿妙妙卻聽出了另外的意思。
她親自拿筷子給福晉夾了一塊山藥糕,“奴婢也盼著早些有個弟媳婦,好幫我娘分擔分擔,可惜我弟弟早先有人算命過,說是不宜早娶,得先立業后成家。這算命的事,也由不得人不信。”
她頓了下,笑道“得虧我那弟弟是個男兒,年紀大些也無妨,若是個姑娘家,那我爹娘可就得頭疼了。”
“是這個道理,就是可惜了。”
四福晉頷首,吃了塊糕點,喝了幾口酸梅湯便要起身。
耿妙妙親自送了出來。
她目送著四福晉的背影,眼神暗了暗。
“格格進里面去吧,這會子太陽下來,那暑氣可嚇人呢。”
蔡嬤嬤說道。
耿妙妙搭著她的手,挺著大肚子進了屋,進屋后她第一件事就是脫了鞋子,換了睡鞋。
耿妙妙瞧了眼自己腫大的腳,伸手按了按,“嬤嬤,這腳這樣真沒事剛才我穿花盆底都覺得擠得慌。”
“都是這樣的,奴婢回頭給您捏捏,趕明兒讓人做幾雙寬松些的花盆底過來。”
蔡嬤嬤見耿妙妙只字不提剛才的事,便也當做什么也沒發生。
“得虧是沒跟王爺過去,不然每日都得穿花盆底見人,多累得慌。”
耿妙妙感嘆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