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嬤嬤沒法子,只好叫人去備輦子,一路避開日頭,抬著四福晉去望春院。
她心里把鈕鈷祿氏罵了千八百遍,不就是有身子嗎這么能作妖,人家耿格格那么得寵,也不見人家折騰啊。
鈕鈷祿氏聽說福晉來了,愣了下,趕緊出來迎接,她怕熱,屋子里擺了好幾個冰盆,一進來那涼氣就把福晉沖了下。
福晉皺了皺眉,在南炕上首坐下,瞧了眼桌上的冰碗子,“你這身子還吃冰碗”
“福晉,奴婢問過太醫,太醫說吃一兩口不礙事。”
鈕鈷祿氏心虛地示意丫鬟把冰碗子撤下。
其實那冰碗子里面也沒冰塊,不過是些瓜果切塊,用冰湃過,有一絲絲的涼意罷了。
四福晉又瞧了眼屋子,墻角擺了個冰盆,窗邊擺了一個冰盆,明間那里擺了個冰盆。
她瞧著就覺得心里有些惡心,頭也有些暈眩,忍著煩躁“這么多冰盆擺著對身子也不好,還是少擺些。”
“是,可奴婢這陣子實在熱的受不了。”
鈕鈷祿氏委屈地說道。
四福晉淡淡看她一眼,“旁人能忍,你怎么不能忍,你不為自己著想,也為孩子著想,下個月你也就要生了,忍一兩個月也就過去了。”
鈕鈷祿氏一愣,忍一兩個月
她說的倒是輕松。
她抿了抿唇,不甘心地答應了聲是,讓人撤了兩個冰盆。
屋子里暖和了些,福晉臉色這才好些。
她說起了正事,“你的事圓福剛才跟我說過了,我尋思在府里給你挑兩個老嬤嬤到你院子里來伺候,再讓人請你額涅來府里陪你幾個月,你覺得可好”
鈕鈷祿氏張了下嘴巴,眼里露出遲疑神色。
她看了金鐲一眼。
金鐲屈了屈膝,“福晉,您想的再周到不過,只是我們格格眼下沒幾個月都要生了,就怕那新來的嬤嬤不適應我們這院子。”
“是啊,奴婢倒不是嫌棄,只是怕到時候合不來,給福晉您添麻煩。”
鈕鈷祿氏要的可不是府里的嬤嬤。
她盯上的是白嬤嬤那些個伺候王爺的老人。
王爺把蔡嬤嬤指給了耿氏,給了耿氏多大幫助,鈕鈷祿氏這個就住在對面的,哪里不知道。
旁的不說,宮里頭出來的嬤嬤,哪里是府里這些個包衣奴才能比的
劉嬤嬤笑道“合不來,那就換,換到格格您合得來為止,不是奴婢說,咱們府上的嬤嬤那都是老成人,規矩什么的沒得挑剔,便是大戶人家請去當教養嬤嬤那都得打破頭的。格格若要是瞧不上,那就罷了。”
鈕鈷祿氏被這么一頓排揎,心里惱怒不已。
她看向四福晉,滿指望四福晉給她出頭。
可四福晉只低頭喝茶,卻不說這話,顯然她是默許劉嬤嬤這么做的。
鈕鈷祿氏只好尷尬地訕笑一下,“嬤嬤說的也有理,倒是我看低了咱們府上的嬤嬤。”
劉嬤嬤屈了屈膝,沒說話了。
四福晉這才放下茶盞,“那這事就這么定了,回頭我就打發人請你額涅上門。若是屋子里缺什么,就打發人來正院要。”
“是。”
鈕鈷祿氏灰頭土臉地答應,她試探地道“王爺那邊近日來可來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