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情況,顯然是問不下去了。
福晉也叫人翻找過那丫鬟的東西,沒找出什么特別的地方來,她看向長泰,“老爺,您仔細想想,您近來是得罪誰了”
這特地找了個這么個標志漂亮的丫鬟來下毒,謀害長泰,定然是跟長泰有深仇大恨的。
長泰嘴巴張了張,半晌想不出個人來。
他含糊道“平日里在外面倒是沒少跟人口角,可那些個人定然不至于干出這等喪心病狂的事來。”
長泰的話說的很含糊,但福晉也聽出個大概,無非就是在外面為了粉頭跟其他人爭吵罷了。
這種場面上的爭風吃醋,也斷然不至于此。
“那其他時候呢”福晉問道,“先前咱們家可還跟誰家結仇了”
一聽到這話,長泰立刻腦子里浮現出幾個人名來,但他很快自己否決了,“不像是明珠家,他們家要是有這本事,早使在叔父身上了。這事、這事會不會是”
見長泰似乎想到了誰,福晉催促道“老爺說的是誰”
長泰不做聲,示意管家們都下去,讓奶兄守著門,這才掀開茶蓋,用手指蘸了蘸在桌上寫了個四這個字。
四
四阿哥
福晉反應很快,她先是皺眉,隨后看向長泰,心跳得飛快,“這、這不能夠吧四阿哥不至于這樣”
“不至于,他對太子都不像以前恭敬了,何況對咱們。”
長泰牙齒一錯,咬得咯咯作響,胡須都揪下來了幾根,“要我說,咱們遲遲不肯還錢,他說不定心里惱了,想來個殺雞儆猴”
二十多萬兩
至于嗎
福晉臉上露出思索神色,她怎么都覺得不像是四阿哥,但一時間又想不到其他的人身上。
赫舍里家這些年得罪的人不在少數,但是如今太子還在,只要不糊涂的,就不會對長泰輕舉妄動。
若是四阿哥,只是為了欠銀的事,就對長泰下手,那讓太子怎么想
“要是他,他難道不怕太子動怒”福晉還是不相信是四阿哥。
但長泰卻越發堅定不移地相信是四阿哥所為,“正是因為他知道沒什么人會懷疑他,他才這么做你想想,我要是出事了,就小弟那脾氣,那還不得趕緊把錢還上四阿哥這立的功勞就大了,為了功勞,這朝廷里的大人們什么事干不出來”
似乎聽上去有幾分道理。
福晉覺得吧。
甭管是不是真的,先把錢給還了。
家里現在出了這么大的事,真是一動不如一靜,免得惹人注意。
長泰也是這么想。
他寧可少喝幾天花酒,少買幾個丫鬟,也得保住自己的小命啊。
于是。
這日,四阿哥正在衙門里處理公文。
三阿哥去隆科多府上回來了,還帶了兩匣子點心,他大方地把點心往桌上一放,“瞧”
九阿哥一下樂了,“三哥,什么東西啊”
三阿哥直接開了匣子,“芝麻糕、驢打滾,都是隆大人送的。”
五阿哥從公文背后抬起眼睛看了一眼,那兩樣點心做工都粗糙得很,只怕是街道上餑餑店里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