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四福晉至少能支持他,“我已經拿定主意,這事你不必操心了。”
他說完這話,自覺無趣,起身便要走了。
“王爺”
福晉驀然起來,跪下。
“你這是做什么”四阿哥變了臉色,他想攙扶福晉起來,福晉卻執意不肯。
福晉挺著身板,梗著脖子,“我知道王爺不喜歡聽這些忠言逆耳的話,但我不得不說,王爺就算不為自己考慮,難道也不為弘昀他們考慮,若是得罪太子,弘昀他們將來的出息可怎么辦”
如果真的福晉是為弘昀他們考慮,四阿哥還未必會生氣。
但自從他知道福晉許諾娘家幫扶幾個兄弟后,他不得不懷疑,福晉這番擔憂,為的是弘昀,還是為了她娘家的兄弟
四阿哥沒扶福晉了,而是深深地看了福晉一眼,“弘昀他們的出息自有我這個當阿瑪的操心,你不必多心了。你只顧著府里的事,便足夠。”
他的眼神仿佛洞察了四福晉心底里那塊兒不能為外人所知的陰暗。
四福晉臉色變了變,就瞧見四阿哥直接打起簾子,不顧外面丫鬟們的低呼聲,直接走了。
“王爺。”
蘇培盛回頭看了看屋里,跺了跺腳,連忙帶人跟上去。
王爺可就只穿了一身家常衣裳,這要是凍著了怎么辦
蘇培盛等人追了上去。
這會子天下著雪,四阿哥才出來走了一會兒,肩膀,頭上就覆了一層雪花。
蘇培盛連忙打傘,“王爺,這大冷天您就穿這么身衣裳怎么能成”
四阿哥也是這才發現自己衣著單薄了些。
他皺眉看了看衣裳。
蘇培盛覷著臉色,“要不奴才回書房趕緊拿狐裘過來”
“不必。”四阿哥突然改了主意,“去松青院。”
松青院里。
耿妙妙正跟燈兒玩著五子棋,圍棋對她們來說太難,反倒是五子棋,只要講下規則誰都能上。
四阿哥過來的時候,耿妙妙嚇了一跳,因為今兒個四福晉打發人去過衙門,她便默認今晚四阿哥是不會來的,誰知道來了。
“這是怎么了”
耿妙妙匆匆系上披風,壓低聲音對蔡嬤嬤問道。
蔡嬤嬤搖搖頭“不知道,不過格格可千萬別多問。”
不問。
當然不問。
耿妙妙又不傻,哪壺不開提哪壺。
她提了一盞琉璃八寶燈出去,黑壓壓的夜幕下,側身被燭火剪出一道纖細的身影來。
四阿哥放慢了腳步,怒氣也早在這一路走過來散去不少。
耿妙妙也是才發現四阿哥穿著一身單衣,她驚呼出聲,忙脫下披風就要給四阿哥。
“不必忙。”四阿哥按住她的手,感覺她的手暖洋洋的,怕自己冷著她,又松開,“進里面說話去吧。”
進了屋里,四阿哥先在門口處站了站,這是怕猛地進去受熱,對身體不好。
耿妙妙忙讓人去拿了衣裳跟手爐過來,又叫人去煮姜茶來,這大冷天的頂著這么一身風雪過來,不得凍著,要是得了風寒,那還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