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三阿哥出了一個損招,四阿哥就去忙活自己的差事去了。
沒幾日,所有人都知道,赫舍里家的債是四阿哥負責去催的。
四福晉一聽就皺眉,對劉嬤嬤道“論理,我也不該說王爺。只是王爺怎么回回都挑那些難纏難辦的事。這事鬧得不好,回頭怎么見太子”
劉嬤嬤也覺得四阿哥這差事太難,但她也知道要想辦大事,畏難是不行的,勸解道“福晉不要多想了,爺們忙活外面的事,您照顧好家里便是。”
不想,不想。
她能不多想嗎
四福晉正想著讓四阿哥尋個機會在太子跟前提一嘴,給她哥哥星禪安排個差事,這會子得罪太子,那還了得。
她實在放心不下,怕四阿哥這人牛脾氣又上來,犯了倔勁,把太子得罪狠了,便打發人去問了四阿哥幾時回來。
四阿哥當著外人還是給四福晉面子的,當下便對來報信的家丁說道“就說我申時就回去,讓福晉不必等我,自己先用膳。”
家丁答應著去了。
九阿哥還打趣道“四哥,您跟四嫂感情倒是挺好,什么時候再給我添個侄子侄女啊”
九阿哥這說的自然是嫡子嫡女。
鈕鈷祿氏有喜的事,該知道的都知道了,畢竟四阿哥一回來,四福晉沒幾日就進宮報喜去了。
“胡說什么呢你,你的差事辦完了”
四阿哥沉下臉,沖九阿哥說道。
九阿哥咳嗽一聲,“那什么,我就是回衙門坐坐,等會兒就出去討債去”
他一個堂堂貝子,混到出門討債的程度,真是日子越過越回去。
不過,九阿哥看得開,四阿哥、三阿哥比他倒霉多了
這日子,就是對比出來的。
九阿哥幾乎是明晃晃地把心思寫在臉上,四阿哥瞧著,手癢癢,都想抽下老九了。
這混賬東西。
“王爺回來了。”福晉迎了出來,伺候著四阿哥脫了端罩,除了帽子,又讓人拿了身家常衣裳給四阿哥換上。
今晚四阿哥已經提前說過不必等他用膳,福晉這才沒等,不然按照以往,福晉是要等四阿哥回來才一起用晚點的。
四阿哥也是吃過了才回來的,他洗了把臉,擦干手,接過茶喝了一口,問道“家里今日是有事嗎”
四福晉怔了怔。
她心里隱約有些難受,但她也是的確有事找四阿哥。
“王爺,我是想說王爺差事的事。”
四阿哥放下茶盅的動作慢了下來,他抬眼看了四福晉一眼,這才把茶盞放下,“我的事有什么好說的。”
“我是替王爺著急,我也知道王爺您是做事周全,不肯馬虎的人。”四福晉語氣懇切,“但這回的事真不同以往,那赫舍里氏背后是先后,是太子,王爺不看旁的,只看跟太子的情分,也該謹慎小心些才是。寧可舍了一時的功勞,也不可得罪太子。”
論理來說。
四福晉這番話不算有錯,還能稱得上是賢惠體貼。
畢竟太子廢了又立,可見皇上心里多么重視這個嫡子,何況太子立了幾十年了,在民間聲望不同尋常,當年太子跟著皇上去江南,那些文人才子對太子是多么敬仰,甚至還蓋過了對皇上的敬仰。
現在,誰也沒想到太子明年又會被廢,并且一蹶不振。
這也正是三阿哥拿到佟家的任務雖然抱怨還是接受了,要是三阿哥拿到赫舍里家的任務,那肯定寧肯耍賴皮也不愿意做這事。
畢竟,縱觀史書,被二廢的太子聞所未聞。
但四阿哥不是不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