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棟樓真的好高啊。
溫染眼巴巴的看了一會,禁不住感嘆,真的是太高了,看著都有點害怕。
“謝云禮說過,他的公司在,第十八層,和第十九層。”溫染喃喃重復到“第十八層,和第十九層,十八層,十九層”
那她是要去十八層找他,還是十九層找他呢
萬一萬一他不在怎么辦
萬一他不在,她是要在這里等他,還是回家
商業大廈進進出出的人大多都是白領人士,看著一個一個神色各異的男男女女,溫染再次陷入了焦灼中。
漸漸地,她開始感覺到暈眩、慌亂,喘不上氣
她嘗試了幾次,都不敢獨自一人走進那個大廈的門。
那么高的樓她從沒自己一個人進去過,也從來沒有一個人來到過這種地方。
“祝阿姨我該怎么,怎么辦呢”
她十分無助,但能照顧她的人都不在她身邊,偌大而繁雜的世界好像只有她一個人。
就在她想要退縮,后面的周維忍不住想要上前幫助她的時候
溫染的手機上突然出現一條信息,是來自謝云禮的
染染,還在畫畫嗎冰箱里有我早上買回來的蛋糕,餓了可以自己先吃一點。
溫染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給他回信息你在工作嗎很忙嗎
謝云禮幾乎是秒回復她不是很忙,你呢現在在做什么
溫染說在,想你。
她打出這三個字的時候,情緒就突然間平復了很多。
她是真的很想他,就是因為太想他,所以才鼓起勇氣邁出家門,跑出來找他。
也是因為想他,才第一次做了這么一件對她來說從來都不可能的事情。
可她終究還是退縮了,哪怕已經到了他所在公司的樓底下。
不行,她不能退縮。
溫染一手握緊手機,一手抱緊懷里的小盆栽,跟在進入大廈的人流后面,一步步走了進去。
等到成功走進大門,她就開始大喘氣,緊接著她就發現,她馬上就要度過下一個難題。
電梯。
她不是不會乘坐電梯,以前也乘坐過很多次,上次去醫院看望祝阿姨的時候也坐過一次,但那時候她身邊都有人,要么是父母,要么是老師,要么是祝阿姨,要么是謝云禮
他們在她的身邊,她還好一些,至少不那么害怕。
而現在,她只能去跟這些陌生人乘坐電梯。
好在現在不是上班或者下班點,幾個電梯都沒有在排隊的,只要她腳步稍微快一點,就能坐上去。
坐上去,然后按下十八,十九十八還是十九
溫染思考了一下,決定還是先十八吧,找不到他,再去十九樓。
然后找個空位置乖乖站好,等到了樓層就快點走出去,不能給別人添麻煩。
溫染默默的重復了好幾遍乘坐電梯時的先后順序。
然而眼睜睜的看著前前后后好幾撥人都進了電梯,電梯上面的數字也在不斷變化,她的腳步上前一步又后退,后退又上前,就是沒辦法讓自己跟著別人進去。
她這種古怪的舉動也引來很多人的目光,甚至有人看出她的窘迫,想要靠近她想要幫助她。
但是溫染看見別人靠近就趕緊后退,有人跟她說話她也緊張的說不出話來,只能不停的搖頭,別人怕耽誤時間也只能放著她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