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兩人入住以來唯一沒有共進早餐的一天,昨天晚上溫染也早早上樓睡了,沒有跟他一起玩兒拼圖,也沒有一起看電視,連聊天都沒幾句。
謝云禮有些不習慣。
不,是十分不習慣。
他其實猜到了溫染會因為害羞而躲著他,以溫染的性子,主動親他一下估計也是一時的勇氣,后面肯定會難為情到不行。
但當真看到她躲著自己,那種滋味并不好受。
當然,也怪他當時太僵了,沒有給她一點回應,也沒有及時去安撫緩和她的情緒。
尤其是今天早上站在她門口,聽到她在房間里的聲音,卻看不見她時,他的心情簡直難以言說。
如果說那一天的心情是無限愉悅的,那么溫染躲著他的這一天,就是無限低沉的。
就連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臉色并不好看,哪怕再怎么克制,有一些情緒還是會顯現出來。
她的一舉一動,每一句話,都牽扯著他的情緒。
所以,今天他的情緒注定是高漲不起來的。
有人曾建議他去咨詢心理方面的專家,讓他咨詢一下關于自閉癥患者是否能對人產生愛情,又如何與人產生感情等等問題。
但他當然覺得沒有必要。
在溫染身體健康的情況,生活穩定的情況下,他不會勉強她去任何地方,包括再去什么干預治療。
他甚至早已經做好了此生她都無法理解他的情感的思想準備。
然而
她給了他一個措手不及,哪怕是在失眠了一夜之后的此時此刻,他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么做怎么做才能讓她知道,其實他其實很開心,但又怕過度的情緒表露會嚇到她
“謝總,您怎么突然嘆氣了我說的有什么不對嗎還是”
謝云禮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還在談事情,但他的思緒早就已經飄回家里了。
她現在正在做什么
也像他一樣在煩惱嗎
還是在無憂無慮的畫畫,或是跟卡卡玩兒
他是不是應該不那么克制,把自己的想法全都告訴她
眼看著祝阿姨已經出院了,他似乎也沒有什么理由繼續留在家里。
畢竟他只是替代祝阿姨臨時照顧溫染而已,祝阿姨照顧她那么多年,他才多久
想到這里,謝云禮的眉毛皺的更深了。
好巧不巧中午的時候周維請了假,所以沒人知道謝云禮這突如其來的低氣壓究竟是什么原因。
另一邊,溫染掛了電話之后,就有些沮喪。
周維的確給她提了一些意見,但那些意見,要么她做不來,要么是她不會做,要么就是壓根不合適。
比如給謝云禮做一頓飯,當做情人節的燭光晚餐,比如給謝云禮畫一幅畫,彈一次鋼琴曲等等。
她其實聽得出來周維已經非常結合她的情況來提意見了,畢竟這些事情在家里都可以做,但是溫染卻覺得,這些稀松平常的事情不足以表達自己的心意,而且她也根本無法在一天時間里學會做飯,她不把廚房搞得亂七八糟就已經很不錯了。
所以猶豫了半天,還是什么都沒想出來,周維也很內疚沒能幫到她,但其實他已經給了她很大的鼓勵了。
因為周維對她說,謝云禮是很在意她的,也很珍惜她送給他的東西,所以無論她給他什么,他都會很喜歡,就像愛屋及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