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兩家都在商量婚事了,結果她忽然暈倒,送到縣醫院后,大夫讓我們送到市醫院去,我們開了介紹信,連夜找車去了市醫院。”
林保國眼睛通紅,“那個病莫名其妙的,短短幾個月就把她帶走了,走的時候身上沒有幾兩肉,就像一把骨頭架子。”
溫慶平沉默地捏著餅子。
對方深深吸了口氣,抬起頭看了一眼星星點點的天空,“她走了后,家里人也勸我放下,好好過日子,可我做不到啊,我一想到我的姑娘眼里全是我的樣子,就沒有辦法去找別的人。”
溫慶平點頭,“能理解。”
林保國擦了擦眼角,“讓你見笑了。”
“不會,”溫慶平搖頭,“這么重情義的人,我很佩服。”
林保國微微一笑。
等林保國去林子里方便時,溫慶平抬起手打了一下自己的嘴,沒事兒問那么多干什么
溫父沒去上工,又得知鬧了豬瘟,手里沒有一分錢的他日子過得很艱難,又喝了快半個月的粥后,溫慶平回來了。
他回來就燒水洗頭洗澡,再把換下來的衣服清洗干凈。
溫父就看著他忙來忙去,一直到對方把廂房打掃完鎖上,準備出門的樣子才問道“你去哪里”
“去舅舅家。”
溫慶平道。
“我也去。”
溫父磨牙。
溫母不愿意向溫大姑低頭道歉,溫大姑也不愿意這事兒就這么過去,溫父剛開始還偏著溫大姑,可這一個多月一個人孤零零在家的日子是真不好過啊。
要錢沒錢,吃的糧食還是在溫大姑家借的。
不去上工天天在家的日子更難受。
溫父開始想溫母和孩子們了。
于是就跟著溫慶平來到了溫大舅家。
溫舅娘和溫母正在處理魚,今天買了四條回來,個個都是兩斤。
“自從鬧豬瘟后,就沒給孩子們做一頓好的,今天讓他們吃個夠。”
溫舅娘笑道。
“要我說還是破費了,咱們就吃青菜也一樣的。”
溫母不好意思道。
“那怎么行,孩子們正長個呢,”溫舅娘余光瞥見進門的溫慶平,臉上露出大大的笑,開心得不得了,“慶平回來了啊”
“嗯,舅娘,”溫慶平把提著的東西放在堂屋,“娘,我來吧,爹過來了。”
話音剛落,溫舅娘和溫母就見溫父進來了,溫舅娘臉上的笑頓時消失,“你又來干什么”
“反正你們不跟我回家,”溫父對溫母耍無賴,“我也不回去了。”
“家里沒你睡的地兒。”
溫舅娘不耐煩道。
家里是有客房,可都住滿了,而溫慶平和杜月蘭的房間,溫舅娘一直鎖著,沒讓人進去。
“那我就睡堂屋,睡院子,睡柴房反正你們不回去,我也不走”
溫父大聲道。
接著又對溫母訴苦,溫慶平接了溫母的活兒,溫母就被溫父拉著不停地說。
“我這些日子苦啊,你看我,都瘦了。”
溫母看了看,確實瘦了。
“我每天都喝粥,好久都沒沾葷腥了。”
溫母把錢都帶走了,當然也知道他沒錢,“你姐沒讓你過去吃飯啊”
溫父抿了抿唇,“偶爾去還好,天天去,姐夫就提起咱們欠錢的事,我就不去了。”
溫母冷哼一聲,“我還是那句話,讓我跟大姐低頭認錯,我是不會回去的你還不清楚大姐那個人我一旦低了頭,我這輩子都得低頭”
溫父不說話了。
這邊溫慶平二人把魚處理好以后就進灶房了。
溫父見此低聲道“那你們先跟我回家,咱們不提那件事就成了。”
“那她要是來家里堵我呢”
溫母皺眉。
“大姐愛面子,不會的。”
溫父說。
溫慶美他們回來就看見坐在堂屋門口的溫父。
她暗叫不好,“看來咱們得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