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不適的緣故,裴矜這周末沒打算兼職。
粗略掃了眼群里發布的家教信息,看到上面的聯系方式和家庭住址。
關閉頁面的動作倏然停止,指尖頓在屏幕上。
十分鐘后,裴矜穿戴整齊,走出宿舍樓,打車趕往事先約定好的某個高檔小區。
到了地方,在門衛室登完記,裴矜站在原地等候片刻,很快被人領進正門。
沿途路程不算長,跟在那人身后走了幾分鐘,一幢歐式別墅近在眼前。
進門,來到玄關處,換好室內拖。
阿姨簡單跟她交代幾句,聽到裴矜應聲稱好,抿嘴笑了下,轉頭去廚房忙自己的事。
視線環繞一圈,見客廳空無一人,裴矜邁開步伐,抬腿往二樓走。
穿過走廊,看見右數第三間房門半敞,有電動游戲的音效從里面傳來。
七八歲的小男孩尋聲抬頭,一雙眼睛好奇地緊盯著她。
裴矜露出友善的笑,柔聲叫他的名字,“紀之和小朋友”
“你是我爸爸請來的家教姐姐嗎”小男孩開口,脆生生的。
“沒錯,我是來給你上課的。”
“噢那進來吧。”
三個小時的家教課很快上完,小男孩比裴矜預想中要乖很多。
課程結束,她沒急著走,陪他坐在地毯上打了會電動。
臨近晌午,有人回來。
裴矜如愿見到了預想中會見到的男人。
紀遠銘看到她時,微微一愣,對她有些印象。
畢竟沈行濯應酬從不帶女伴,這女孩是陪在他身邊的第一個。
裴矜向前走了兩步,停在他面前,莞爾打招呼“紀先生。”
“怎么稱呼”紀遠銘和緩一笑,客氣詢問。
“裴矜。”
“沒想到這么巧,原來裴小姐是我兒子的家教老師。”
“是挺巧的。”裴矜笑說,“之和小朋友很聰明,五十道數學題只錯了一道。”
“那只能說明老師教得好。”紀遠銘爽朗笑了兩聲。
兒子被夸,做父親的自然高興。
紀遠銘來到紀之和面前,單手將人抱起,讓他騎在自己肩頭。
父子倆玩得不亦樂乎。
實在是很溫馨的場面。
可越是濃情,越是諷刺。
裴矜站在不遠處,冷然望向他們。呼吸急促,胸口悶得厲害。
視線移向掛在墻上的全家福。一家四口,笑靨有些刺眼。
這么多年過去。
他家庭美滿、財富自由,成了被歌功頌德的慈善企業家。
他可以當作什么都沒發生過,照樣過得開心自在。
憑什么。
他憑什么。
紀遠銘這時突然望過來。
開口留她在家吃午飯。
裴矜放松緊繃的身體,扯出笑容,出聲婉拒,尾調摻雜了微弱顫音。
在他面前刷一遍臉就已經足夠。拿起包禮貌告辭。
紀遠銘自然不會強留她,叫來阿姨好生將人送走。
瞧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給沈行濯發了兩條阿諛的問候微信。
討好意味過于明顯。
從小區出來沒多久,外頭下起連綿驟雨。
裴矜撐傘走到路邊,攔下路過的出租車。
上車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