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衣服給我了,那你怎么辦”江昭意語氣擔憂。
裴延往護欄上懶懶一靠,一只手懸在半空,姿態慵懶又隨意,海風吹來,他額前碎發被吹起,露出深邃好看的眉眼。
“你穿,我不冷。”裴延說著,摸出一支煙叼住,然后沖江昭意揚手,“過來。”
江昭意上前幾步,裴延把那只黑色金屬打火機塞到她手里,修長指節扼住她的手腕,低頭湊近,一雙黑眸直勾勾地看著她“幫我點煙。”
迎上男人漆黑不見底的眼睛,江昭意心尖一顫,側頭避開對視目光。
“往旁看,還能點煙”裴延抬手扭回江昭意的臉,迫使她和自己對視,揚著唇角,一臉的壞,“瞧這樣才能好好點煙。”
江昭意心跳的厲害,低著眼睫,手指顫抖打燃打火機,火苗在夜里搖搖晃晃,她舉起手臂,小心翼翼給裴延點燃了煙。
一時間,煙霧蔓延,模糊了男人利落眉眼。
江昭意合上打火機,想要收回手,手腕卻被裴延緊緊攥住,他咬著煙,火星明明滅滅,看著她說“我記得你是會抽煙的。”
“嗯。”江昭意乖巧點頭。
裴延只手環住她纖細的腰,俯身湊近她耳邊,輕吹了一口氣,酥酥麻麻的癢,讓江昭意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脖頸。
“所以”裴延刻意拖長腔調,痞里痞氣地笑,“你剛才手抖什么”
江昭意咬牙“”
怎么會有這么壞的人。
分明是他故意捉弄她,她才會緊張到手抖。
見江昭意未搭腔,裴延摟著她的腰往欄桿上一靠,一只手夾著正冒著猩紅的煙,風一吹過,煙灰簌簌地往下掉。
江昭意幾乎整個身子都壓在裴延身上,能清楚感受到男人薄薄衣料下的肌肉,很硬。她臉迅速紅了起來,細細瞧去,還有幾分嬌艷欲滴的模樣。
裴延挑眉,像是起了興逗她,彎下脖頸,和她鼻尖相抵,彼此呼吸勾纏著,江昭意臉頰愈來愈紅。
“問你話呢,臉紅什么”裴延吻她的唇,語氣是一貫的壞。
江昭意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以自己想抽煙為由轉移裴延注意力“煙還有嗎我也想抽。”
裴延把煙盒打火機遞給江昭意,她道謝接過,掃了眼亮黃長方盒上的“沉香”二字,眼底掠過懷念,轉瞬即逝。
江昭意從裴延身上離開,在他身邊站著,背靠著護欄,纖細的手虛攏著火苗,低頭湊近,點燃了煙。
江昭意下巴微揚,天鵝頸弧線流暢,她紅唇微張,朝著幽藍的天際吐出一圈圈灰白的煙霧,清冷眉眼在此刻變得昳麗。
這是裴延第二次看見江昭意抽煙,說不出的迷人。
裴延虛瞇起眼睛,叫她“江昭。”
江昭意輕嗯一聲,原本軟糯聲線被煙草浸染后變得沙啞,她偏著腦袋,透過裊裊煙霧去看裴延,茫茫夜色下,男人一雙眼睛漆黑明亮。
裴延看著她問“誰教你抽的煙。”
江昭意看著裴延被煙霧模糊的俊逸眉眼,放在身側手緊握成拳,修剪整齊的指甲陷入肉里,她卻感覺不到一點兒疼。
她抽的第一支煙,是裴延教的。
自從聽見裴延說那句“是我喜歡的類型”后,江昭意就不由自主地關注他。
會在女生們說有關裴延話題時,一邊假裝戴著耳機練習英語聽力,實際耳機里什么也沒有放,專注聽著她們說起那個極受歡迎,分外優秀的男生。
會在班上所有人推托不當英語課代表,她自告奮勇擔任,只為在每天早上交作業的路上,路過十班教室,多看一眼坐在后門靠窗的那個懶散背影。
會在每天練完大提琴的間隙,坐在階梯教室窗口,看著在球場上矯健奔跑的白色15號球衣少年,為他進球時,在內心歡呼,見他接過其他女生手中礦泉水,又忍不住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