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玉一邊隨手布下結界,一邊接著狀似無意地詢問,“叫什么名字”
“幾十年前的事了,太久遠了,有些記不清了。你問這么具體作甚”
只醉心醫道的江月并不知道,合歡宗雖然放蕩不羈,靠與人雙修增長修為。但對本門的功法卻是極為看重,即便是最粗淺的外門功法,也不會輕易透露。
且他們宗門也并不缺靈石,當時身無長物,事后完全可以讓宗門來幫著支付診金。玄素門的醫修都是心思純凈之輩,不然也不會窮成這個模樣,若對方真的沒有,那江月肯定也不會強行要求回報什么。
所以只言片語之間,重玉就察覺到對方心思不純,大概是在用功法誘惑江月與他雙修。
好在從前的江月比現下還遲鈍許多,不止沒體會到那男修的心意,連對方的名諱都已經完全忘卻。
于是他也沒再問下去,將眼前心心念念的人拉進了自己懷里。
修士的感官比凡人敏銳了不知道多少倍,尤其是重玉的血脈賦予了他許多異于常人的地方。
很快,江月神思恍惚,抬眼看到的重玉的臉,感受著他和從前的處處不同,甚至恍了一瞬的神,覺得自己是在與并不相熟的人親近。
她不受控地打了個顫,瑟縮了身子。
重玉悶哼一聲,單手解下白綾覆在江月迷離的眼睛上。
“忍耐一下。”他壓著聲音,既是對江月說的,更像在對自己說。
玄素山的另一邊,墩樸子正捉著小弟子教訓。
這小弟子名喚鶴清,在江月來到玄素山之前,他是門中最小的弟子。
鶴清人不如其名,修道的心思并不清靜,更愛鉆研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因此盡管已經百歲,鶴清的修為卻還在問心境初期。
墩樸子先搬出江月來舉例,“你師妹比你小那么多,現下歷劫回來,差一步就入元嬰了,你再看看你”
鶴清不以為意道“小師妹本就是天賦異稟,別說我,即便是覺醒了神鳥血脈、號稱不世天才的重玉道君,也不過是仗著年歲比她大,才比她境界略高一些。師尊且再過百年看,小師妹的修為必不會比他低”
這話說到了墩樸子心坎里,因為他也是這么想的。
但現下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墩樸子吹胡子瞪眼道“少扯旁的,現下咱們論的是你的修為罷了,你這狗腦子,干說也無用。”
墩樸子伸手點在鶴清的眉心靈臺。
玄素門有一種奇特的功法,是可以暫時把自己的修為借給旁人,雖只能借出去瞬息,但足夠對方領略到高深修為的妙處。
鶴清感覺自己神魂輕盈,神識蔓延出去不知多遠,這個瞬間里,玄素山的所有一切都盡在他的感知范圍內草木的清香,草藥的藥香,甚至山間最輕盈的風,云頭最小的一朵云,還有
“感受到了嗎”墩樸子沉聲道,“這便是修為提升后能感知到的世界”
鶴清激動地語無倫次道“感受到了,都感受到了師尊,咱家山頭上有好大一只雞火紅火紅的,不對不對,不是雞,羽毛像傳說中的鳳凰啊,我知道了,那不是雞也不是鳳凰師尊的境界連重玉道君的真身都能勘破了也不對啊,重玉道君覺醒了血脈不假,但論起來還是人啊,方才我看到的到底是什么師尊再讓我感知一下”
在鶴清喋喋不休的話語聲中,墩樸子立刻把功法撤了,讓他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