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會兒,墩樸子就過了來,在自家師尊發問之前,江月立刻老實交代,“我前頭也不知道,是他戴上那白綾,開口說話的時候才認出來的。”
墩樸子久久沒有言語,半晌后才道“從墮魔谷出去后再說”
確實,眼下正事未完,也不是論兒女情長的時候。
等到三位尊長安排妥當,江月隨著其他人按著部署行動。
只是過程中不由自主地,時不時都會瞧上重玉一眼。
而每次她望過去,重玉都會心有所感地偏過臉來,和她隔著白綾對望。
半月之后,墮魔谷關閉在即,眾人完成了對那地穴的封印,一道出了來。
谷外還有其他仙門的人,見到若谷真人身邊的重玉,少不得上來寒暄道喜一番。畢竟幾十年前那場劫難中,這位平時并不出山的重玉道君雖是為了劍靈山的弟子而出手,卻是實打實地救下了好些人,他們或多或少都承了那份人情。
若谷真人許多年都沒有這般開懷了,逢人來寒暄就笑,“重玉雖受傷在先,靈體又滯留在地穴里數十年,境界倒退了一些。但神魂在異界得到了休養,且以他的往日的修行速度,再過個幾十年也能再修回來。”
“道君吉人自有天相。”
“真人這下總算可以放心了。”
寒暄結束,若谷真人一扭頭,才發現之前站在自己身側的重玉已經不知去向。
“人吶”
劍靈山弟子搔著臉回稟道“小師叔剛看您在忙,就讓我轉告您,說他且得休養好一陣子,需要玄素門的醫修相助,就跟著墩樸子掌門他們離開了,您別擔心,小師叔還說了,他休養好了就回來。”
若谷真人動了動嘴,這臭小子幾個字已經到了嘴邊,最終還是沒好意思在弟子面前說他什么。
玄素門的法船上,墩樸子正和重玉大眼瞪小眼。
其實從前,旁人沒怎么接觸過眼前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道君,墩樸子卻與他有過幾面之緣。
凡人和神鳥的后代,說到底也是凡人之軀,血脈覺醒是修行的助力,也是壓力。
只要修行稍微慢一步,道心略不穩一些,就可能被血脈侵吞掉屬于人的神志。
因此若谷真人和重玉的師尊,也就是劍靈山現下那位久不問世事的祖師爺,百年前在卸任掌門之前最不放心的就是這個關門弟子,幾次邀請墩樸子去給重玉診看。
幾次接觸,墩樸子對重玉的映象并不壞當時他跟現下的江月差不多大,年紀雖小但輩分高,面上看著冷一些,但卻是面冷心熱的,幾次老掌門問起,墩樸子都對重玉贊譽有加,讓他放心,說重玉道心堅定,不會輕易被血脈亂了心智。
后來的情況也跟墩樸子說的差不多,重玉在仙門弟子危難之際挺身而出,差點就身死道消。
但是現下情況不同,墩樸子跟他干瞪眼了好半晌,才干巴巴地問起說“道君怎么坐上我派的法船了”
“真人喚我重玉就好。”重玉恭敬地跟墩樸子行了個晚輩禮,“我身體有恙。聽聞玄素山靈氣充盈,還望真人施以援手,留我在玄素山休養。”
墩樸子看著他,想說玄素山靈氣充盈是不假,但是劍靈山難道就差了去
要知道劍靈山的靈字,固然是指劍修養出的劍靈,同樣是靈脈的靈。那山下可是座擁著一整條靈脈要不然怎么可能養得起一個門派的劍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