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多再半個時辰,京畿營衛就會前來馳援,八皇子并不再啰嗦,把刀架到了皇帝脖子上,“您還是快寫新詔書吧,我也不會對您如何。來日您做太上皇,照樣能過現下這樣的好日子。”
看著橫在脖頸間的刀,皇帝不敢再詰問什么,顫抖著手拿起了筆。
江月實在都沒眼看,干脆收回了視線。
幾息之后,皇帝落下最后一筆,只差蓋下玉璽。
八皇子略顯焦急地上前了幾步,拿起玉璽就要蓋上。
而就在這時,只聽破空聲驟然響起,一支利箭射向八皇子的后背空門
放箭的也不是旁人,而就是八皇子帶來的一個侍衛。
侍衛摘下面盔,露出一張白凈昳麗的臉,嘲諷地笑道“早知道八哥要用我的舊甲胄,我說什么都得把這處破損給修補了,也不至于一只普通的箭矢都抵擋不了。可惜了。”
“你、你怎么”后背中箭的八皇子踉蹌了一下,半跪在地上,和前不久的皇帝如出一轍的震驚,“你不是在宮門口,怎么會混在我身邊,出現在這兒”
陸玨笑了笑沒答話,只看方才中了藥,暈倒在一旁的十幾個金鱗衛忽然睜開了眼,須臾之間就與八皇子帶來的數十個護衛纏斗在一處。
至于前頭那些個宮人,雖人也不少,但經過一場惡斗,狀況也并不很好,陸玨一人足矣。
“去抓那個商戶女”八皇子吐出血沫子,惡狠狠地吩咐了一聲。
果然下一瞬,就有人邊戰邊退,朝著窩在角落里的江月而來。
江月神色不變地將銀針捏在手里,比她更快的,是早有防備的陸玨,立刻就將抽出身來,上前的人擊退。
比前頭還快不少,半刻鐘里,殿內的局勢再次發生了改變。
殿門也讓人從外頭打開,英國公、魯國公、文大人、宣平侯等群臣有條不紊地進了來,齊聲行禮道“臣救駕來遲,還請陛下恕罪”
皇帝依舊是一副驚惶模樣,想強裝鎮定地說些什么,誰料剛開口還未出聲,就頭暈目眩起來。
那久宣不至的太醫終于及時到場,為他把脈施針,穩住了他的病情。
“英國公、魯國公,今日之事交于你們二人審問。”神志潰散的皇帝甚至來不及細問來龍去脈,說完這句便安心昏睡了過去。
英國公先讓人把八皇子身邊二人的面具揭開,面具下頭居然不是江月以為的二皇子和七皇子,而是兩張陌生的面孔,只是身形與他們二人格外相似而已。
“我先送你回去。”陸玨來到江月身邊,道“時辰也不早了,母親她們該擔心了。”
確實,宮門口的動靜必然不是假的,江家距離皇宮也不算太遠,應知道了消息。
再不回去,不知道許氏和房媽媽得操心成什么樣。
江月微微頷首,跟著陸玨出了宮,但路上實在有些憋不住了,“我怎么覺得今天這宮變實在是”
“實在是有些簡單兒戲”
江月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