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那支白玉釵,看著就價格不菲,若是旁人給的,江月還會覺得有些招搖。
現下跟這一眾珠圍翠繞女眷匯聚一宮之內,她這打扮便顯得十分低調素凈了。
引著她來的宮人把人送到后就止住了腳,江月朝著眾人的方向福了福身,行了個禮,自撿了個安靜的角落落座。
宮女送上了熱茶和點心,后頭也無人來同江月攀談什么,她也樂得清靜。
隨著赴宴的人越來越多,她身旁的位置上也多了個人。
八皇子妃老神在在地跟她坐在一道,她這一坐下,江月周圍瞬間熱鬧了不少。
她們先跟八皇子妃寒暄,然后好像才看到了江月這人一般,有人笑道“這便是馬上要嫁與九弟的江家姑娘吧這樣貌生的真好,也難怪”
“五嫂這話說的,怎么只夸江姑娘不夸我大嫂也是,怎么光坐在那兒瞧,不來和我們一道說話”
八皇子妃言笑之間,挨個喊過人。從她的話里,江月才把人都認過了一遭。
幾個最年輕的婦人,是年輕皇子的皇子妃。幾個年紀略長一些,行事越發沉穩的,則是年長皇子的皇子妃。
而一直和江月一樣,只笑并不說話的,則就是先太子的遺孀。先太子被追封為安王,她便是現下的安王妃。
人都到齊之后,胡皇后才姍姍來遲。
還是那種熟悉的、略顯造作的開場白,“本宮一大早就等著你們了,也不知道怎么忽然睡著了。坤寧宮這些人也是,竟不知道叫醒本宮,沒得讓你們多等。”
江月都見怪不怪了,其他人更是如此,這個說“原說娘娘一年比一年年輕,原來是多睡覺的緣故。嬪妾回去可得把這法子學起來。”
那個道“可不是若不是娘娘打扮的成熟,看著竟像比嬪妾小上一輪似的。”
年輕的妃嬪不遺余力地恭維著,養育了皇子的幾個妃嬪則神色淡淡,只笑不接口。
“你們的嘴啊,抹了蜜似的,只管把本宮當孩子哄。”胡皇后笑著,在主位上坐定,然后視線越過眾人,落到八皇子妃身上,“凌華怎么坐得那樣遠到本宮身邊來,還有江家姑娘呢,一并上前來。”
被點了名,江月和八皇子妃荀凌華一道挪了窩,到了胡皇后身邊。
“家宴而已,都免禮。”胡皇后親熱地拉上了江月的手,視線掃向她的手腕,見到了自己送出去的鐲子,臉上的笑意真切了幾分,“你這頭一回入宮赴宴,也不必拘謹,左右再過不久,都是一家子。”
江月笑著應是,被胡皇后拉著坐下。
后頭她聽著胡皇后跟一眾皇家女眷說話,挨個認清了人。
到了中午,午宴展開,胡皇后就推說精神不濟,回寢殿休息了,讓眾人自由一些。
荀凌華作為兒媳,自然跟著起身,扶著胡皇后離開。
午宴過后,宮人便領著眾人過南府聽戲。
江月并不喜歡看戲,便還是尋了個邊角坐著,閉眼假寐,實在是去芥子空間里看看靈田里的藥材,順帶理一下人物關系。
一上午的閑話沒白聽,從陸玨事先告訴的消息和女眷的態度里可以明顯知道
二三四皇子是一派,二皇子和四皇子更是一母同胞。三人以二皇子為先。五皇子和六皇子、七皇子是一派,這三人倒是沒有以誰為先的意思,三個皇子妃言語之間偶有打機鋒,也是互不想讓。
八皇子這嫡出的皇子自成一派,人數雖少,但先天就有嫡出的優勢。
幾個年輕的皇子妃互不相讓,卻都愿意捧著八皇子妃。胡皇后在人前也愿意給兒媳婦做臉,但眼神騙不了人,對兒媳婦也沒有什么慈愛之心,也就是個面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