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傍晚時分,三人沒散,就近找了個酒樓用夕食。
也挺巧,這酒樓里正好也有碧澗羹、山海兜、撥霞供那些,便把除了兔肉鍋子外的幾道都點了來。
這些菜的做法跟之前在路安縣的天香樓里的大差不差,衛姝嵐不覺感嘆道“當時還當那頓飯一別,咱們便再難相聚了。沒想到現下換了個地方,居然又碰頭了,且往后三不五時還能聚上一聚。”
“是啊。”穆攬芳跟著道,“就差個靈曦了。她去歲成了婚,嫁的是個舉人,學問還挺好的。若來年高中了,咱們這小宴還能添一個人。”
“時常聽你信里提到,可惜當時從路安離開的匆忙,還未見過江家大姑娘。這樣吧,等她來了,我做東,請你們去食為天吃飯。”
食為天是過百年的老字號了,價錢倒不算特別昂貴,但生意是百年如一日的好,且因為東家后臺硬,人家可不管你什么身份,龍孫鳳子過去,照樣得按規矩排隊等號。
穆攬芳就算才來京城,都已經知道這酒樓的大名,佯怒道“好啊,靈曦來了,衛姐姐才肯在那兒做東怎么,我來就不配了早先說我沒有月娘討喜便也罷了,現下我這是又落下一位了月娘,快來給我評評理。”
江月笑道“俗話說疏不間親,哪兒有我這外人說話的份兒”
被點到即將和衛姝嵐成為一家人,穆攬芳臉頰一紅,連帶著江月一通笑道“剛衛姐姐說往后也能不時聚一聚,我想著倒是未必。畢竟咱們月娘可今非昔比,不止是百姓口中的醫仙,來日還是九皇子妃。俗話說貴人事忙,來日怕是不好約。”
江月連忙告饒,“我給你評理還不成嗎且饒了我吧。衛姐姐快管管她,才一年不見,我可委實招架不住。”
笑笑鬧鬧的,一頓夕食就用到了天色擦黑的時候。
三人一道出了廂房,穆攬芳還在說著自己做東,讓綠珠去結賬,卻看巧鵲已經從樓下接完了賬,已經結好了賬。
“衛姐姐真是的。”穆攬芳一陣無奈,“下次說什么都得讓我來。”
江月也笑道“那下次我就知道帶寶畫來了。”
江家現下也寬裕了,酒樓里的一頓飯還是請的起的。
“對呀,都忘了問,今日你家寶畫怎么沒來”
“在家上課呢。前頭學的淺,她不必日日跟著學。這幾日已經學到她不會的了,也就不能日日跟著我了。”
衛姝嵐接口道“你這是除了醫學堂之外,還開了個教讀書認字的學堂”
江月說不是,“一開始只是想讓珍珠和熊慧她們幾個管事兒的認認字,但家中其他人也想學,就一并捎帶上了。她們認了字也好,不少人想學醫,認了字也能方便她們后頭進醫學堂深造。”
“你家醫學堂收女子”穆攬芳才來京城,這件事上知道的不多,因此十分驚喜。
“我自己就是女醫,當然是收的。”
穆攬芳說那敢情好,“我家醫女也跟著我上京了,也讓她跟著你學學,還能為你分擔一些學堂里的事務。”
江月應承下來,和穆攬芳細說起來。
大概女孩子都是如此,到了快分別的時候,總是能尋到新的話題。
一邊說著話,幾人一邊準備下樓,衛姝嵐走在前頭,而穆攬芳和江月說著話,落后她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