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方面,江月沒提,她從當今這反面例子上受到了啟發祖上積攢的再多,安排的再妥帖細致,本身不爭氣,一切都是徒勞。
許氏性情溫婉,沒什么主見,對孩子十分寵愛,家中其他人也同樣如此,只要想著小家伙打出生都沒見過親爹,不覺就會對他多幾分憐愛和寬宥。
還是得早早抓起,不求他多么聰慧有才能,只求他能明辨是非善惡。
說著話,小星河被寶畫牽著過來了。
小家伙穿一件月白色水藍夏衫,還不到桌子高,穩穩當當地進了屋之后就松了寶畫的手,脆生生地喊了聲姐姐
穆攬芳還當她是喊江月,卻看小家伙喊完就走到了自己身邊。
她反應過來小星河是在喊自己,笑彎了眼睛,先應了一聲,又將他攬到身邊,“我都半年沒見你啦你這小家伙怎么生的居然還記得我。”
小星河乖乖讓他摟著,咧嘴笑了笑。
江月也跟著笑起來。這一周歲的小孩再聰慧,如何能記得住半年未見的人呢多半還是因為江家現在人多,都是三城的女兵,并不算是家里下人,他平素喊的都是姐姐,因此看著穆攬芳也這么喊。
穆攬芳把兩份生辰禮交到他手上,他還知道雨露均沾,每樣都拿出來把玩一下。
上了一個時辰的課,又玩了會兒玩具,小家伙終于開始迷瞪眼睛。
奶娘把他抱走的時候,穆攬芳戀戀不舍地目送他,艷羨道“你家星河也太乖巧了一些,我將來要是能”
要是能也生個這樣省心乖巧的孩子就好了。
到底還未成婚,穆攬芳說著就紅了臉。
敘舊了一陣,日頭沒有毒辣的時候,穆攬芳起身告辭,還說清楚了她外祖家給她置辦的宅子所在,請了江月隔天去赴宴。
等到了日子,江月過去,衛姝嵐也在。
三人碰頭之后,在穆攬芳的宅子里逛了逛,而后就結伴出了門。穆攬芳遠嫁而來,在京城一點根基也無。她當然得置辦一些在京城的產業。
衛姝嵐回到衛家之后,衛家父母怕她被過去的事影響了心性,就將家里幾個鋪子過到她名下,交給她打理。忙起來了,人也就不會只顧著悲春傷秋了。
事實證明,衛家父母的擔心是多余的,衛姝嵐不止沒有悲春傷秋,是真的喜歡這份忙碌。過去她在家中時,很多事情不方便未出閣的女孩出面,更多的是幫著衛母出主意,查查賬目。嫁去史家之后,則更沒有自己單獨處理事務的機會。
現下她活得比誰都帶勁,過了一年,瞧著卻比三人在史家初遇的時候,還更年輕有風采。
而穆攬芳很小的時候就在料理家中事務,掌管中饋,也就是中毒漸深的那幾年,分不出精力,才脫手了幾年。身子好起來之后,這段時日又把從天做熟了的活計,撿了起來,也算是很有些從商的經驗。
論起生意經,江月才是個真正的半吊子,兩人特地喊上她,自然是知道她現下在重振江家的產業,有心想提點提點她。
衛姝嵐先將她們帶到自己名下的幾個鋪子看了,將鋪子的經營狀況說給江月聽。
而后便去跟穆攬芳越好的牙人碰頭,挑選起適合當產業的鋪子。
江月在經商方面并不很算有天賦,不可能在這么會兒工夫里,就取得一日千里的進步,但她記性好,只先把二人的話記下來,想著回去寫下來,自己再細細品品,若還有不明白的,還能和陸玨一道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