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父就是藥材生意發的家,江記藥鋪可謂是江家的立身之本。雖叫藥鋪,其實跟小城里的善仁堂一樣,從前也聘請了不少坐診大夫,集看診和抓藥于一體。
藥材方面倒還好說,昌叔從前就跟著江父做這些,才過去一年,不少渠道還能再次打通。
但坐診大夫,卻有些難辦荒年餓不死手藝人,江家倒了之后,那些個大夫都已經被其他醫館挖角了。
從前江父為了招攬人才,花費了不知道多少時間和心力,三顧茅廬,禮賢下士。現下重新再請人,非一日之功。
“這倒不難,我來當坐診大夫,另外還有軍中的蔣軍醫可幫忙。”
蔣軍醫被醫學堂招不到人手的事弄的有些喪氣,他是醫癡,只有與醫相關的事,能讓他來興趣,現下醫學堂還未正是開展,不妨讓蔣軍醫來客串一段坐診大夫。
也好讓其他人知道她和蔣軍醫都是有真材實料的,并不是乘著陸玨的東風,空有名聲的沽名釣譽之輩。來日醫學堂也不會再愁沒有學生。而等幾年后,學生學有所成,也可放到自家醫館里,便也不用擔心缺少人手。
如今江月手下能人眾多,細枝末節的事已不需要她像在小城時那般親力親為。
她定好方向之后,其余人通力合作之下,半個月后,江記藥鋪正式重新營業。
開業那日,江月沒有吝惜銀錢,買了好些掛鞭,更準備了許多彩頭。
掛鞭放響,不少人都會來瞧一瞧熱鬧。
有人納悶說“這兒個之前不是綢緞莊嗎怎么變成藥鋪了。”
“這你就不知道了,這里本來就是藥鋪,開了十幾年了吧,反正我小時候就開在這兒了。是前兩年才變成綢緞莊,現下這是又變回去了。”
有人接著道“那你知道的也不多,這江記也不是從前的江記,是跟著戰神平叛的醫仙娘娘,拿回了從前的產業新開的。”
“常聽人說什么醫仙的,哪個是醫仙近來天熱,正好身上不舒服,正好去瞧瞧。”
旁人哄笑道“那是跟著殿下的醫仙,哪兒可能來給咱們看診”
“是啊,而且所謂術業有專攻,能上前線的大夫,那應當是瘍醫。你這身體里頭的不舒服,不得去看疾醫嗎”
從古早開始,醫療便已經有了明確的分科,分為食醫,疾醫,瘍醫和獸醫。
普通百姓不論這些,通稱為大夫。但京城這地界,百姓生活好,眼光高,看診方面自然也比其他地方的人有講究。
那人的話一出,不少人一想還真的對,擅長外科的大夫未必就擅長治理內病。沒得因為醫仙的名聲,就胡亂看癥。
而就在他們議論紛紛的時候,江月就讓伙計去派彩頭了。
彩頭就是一個個巴掌大的小香包,里頭擱置了驅蚊和安神的藥粉。
里頭的東西且不論,小香包的布料和做工,都十分不錯,光一個香包就值文錢。
因此知道有彩頭能拿,一傳十十傳百的,開業那天江記藥鋪門口人頭攢動,熱鬧非常。
而等他們拿回去之后,就會發現里頭驅蚊蟲的粉末效果卓然,不必像之前似的,天一黑就躲到蚊帳里。而里頭安神的藥粉,則能使他們在悶熱的夜里一夜酣睡。
當然了,里頭的藥粉也不多,幾日之后就會失效。
試過了從前那種好日子,誰愿意一到夜間就躲到帳子里,而后晚上被頻頻熱醒的日子
幾日之后,不少人都會回到江記藥鋪來買藥粉。
這也是江月的一道策略,進京之后,她發現家里的蚊蟲格外多。蓋因為這京城的有一條護城河,環繞整個皇宮。護城河分流而出,京城便也有好幾條內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