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皇帝現下獨寵陸玨,幾乎是日日都會把他喚到跟前,自然有沉不住氣的人。
有人準備效仿陸玨,招攬術士給皇帝煉制丹藥,有人則是派人去了揚州,尋摸姿容出挑的瘦馬,更有人在調動集結人馬
京城里頭已然是暗流涌動。等大家招數頻出,皇帝死了,誰能賴到陸玨一個人頭上
“那你”
“我也有自己的安排,所以無妨,你安心忙自己的事兒。”
寶畫在外頭的咳嗽聲越發頻繁。
江月好笑道“你快出去吧,不然一會子那丫頭得把肺咳出來。”
大熙的風俗規矩,男女定親后,成婚前是不能見面的,更不能單獨私下相處。
前幾日江月進宮,江月梳的是未婚女子的發式。這幾日,寶畫還是給她梳了那樣的。
現下寶畫這是提醒,陸玨得離開了。
陸玨抿唇笑笑,站起了身,“那我先回去,有事讓珍珠給我傳信即可。”
說完,他又拿出一樣物什遞給江月。正是早先給過江月的那一萬兩銀票,一直被許氏妥帖保存著。前頭相聚之后,許氏就把它物歸原主了。
“拿著吧,”陸玨說,“聘禮。”
馬上要成為真正的一家人,江月近來也確實需要用錢,便沒推拒什么,起身送了他出門,再把拿了掃把、假模假樣灑掃的寶畫喊到身前,讓她把熊慧和珍珠一并喊過來。
等三人到齊,江月便詢問起她們的事情完成得如何了。
熊慧先開口道“醫學堂的選址已經完成了,有這兩處地方都適合,等娘子決斷。”
江月看了她選的三處地方,一處是江家在京郊的莊子,地方夠大,容納百人都綽綽有余。但有些偏遠,騎馬坐車得一個時辰。另一處則就在京城里,很近,從江家的大宅腿兒著就能過去,但京城寸土寸金,那宅院最多只能容納一三十人,是早先江父還未發家的時候購置的宅子。因著紀念意義,才未曾對外售賣,一直閑置著。
兩處都有弊端,江月沒有第一時間下決斷,而是看向珍珠。
珍珠道“醫學堂的事兒已經對外告之了,不過慕名而來之人心思駁雜,真正想學醫之人卻沒有幾個蔣軍醫都有些喪氣。”
這也不讓人意外,她醫仙的名聲雖大,但多是不通醫道的百姓人云亦云。
真正對醫道有些了解的,未必相信那些就好像本身會做飯的人,常聽旁人吹噓某人是廚神,也不會因為這種傳聞,就甘心去跟著某人學廚藝。
尤其是,江月雖說了不講究什么師徒名分,但在時下的認知里,師徒關系是僅次于父子關系的存在。
更多的,自然就是因為知道江月和陸玨的關系非比尋常,而想著渾水摸魚,走門路、撞木鐘的人。
“稍后我和陸玨定親的消息傳出,人會更雜,還須你細心分辨,至于如何吸引真正想學醫之人,我來想辦法。”
江月說著,看向熊慧,“地方也能定下來了,就先選在離得近、地方小的那宅院里。使人去定制牌匾、添置家私那些事,也一并拜托你了。”
熊慧趕緊擺手道“一點瑣碎的小事而已,這幾年都做慣了的,娘子不必客氣。”
江月最后看向寶畫。
寶畫說話做事不如她們一人老練,但江月特地把她留到了最后,也夠她打好腹稿了。
“從前的掌柜活計已經回來了泰半,另外那些有的是簽了長契,短時間內脫不開身。有些就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