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和江月最熟悉的那個。他不開口誰開口
熊峰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道“公子,那個”
聯玉之前了聽了他們交談,自然知道他要問什么,便擺手道“不用多說,我自有決斷。”
去前線并不是兒戲。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更別說,他的境況是腹背受敵既要面對叛軍,又得防備胡家人再出下三濫的招數。
前頭他自己都差點喪命,現下也同樣沒把握能全身而退,把江月牽扯進去,無異于是拿她的人身安全當賭注。
就讓她留在這祥和的小城內就好。
若他此去能平定一切,他日自會回來迎她。
若不得回,讓江月只把他當成一去不回的忘恩負義之輩就好,也不至于多么傷懷。還是能接著過自己的日子。
眾人素來以他馬首是瞻,熊峰和齊家兄弟便也不再多言。
小星河洗三那日,如江月說的,許氏的意思是不必操辦什么,就自己家人吃了頓飯。
那日江河、容氏和江靈曦都過來了,給小星河帶來了一個純銀的長命鎖。
小星河也不怕生,誰抱都不會哭鬧。
把容氏看得樂壞了,抱著他怎么看都不夠。
到了他快滿月的時候,穆攬芳也過來了一趟送來賀禮。
她是前幾日就知道許氏平安產子的,只是時下小孩體弱,尚未長成的時候,不方便見太多外人。
穆攬芳便特地等到這會兒才上門來探望。
小星河比出生的時候又長胖了一圈,胳膊和藕節似的。抱在手里格外的沉手。
穆攬芳雖還未嫁人生子,但自家弟妹出生的時候,她年歲也不算小了,也算是知道一些,上手抱了抱小星河,她忍不住驚訝出聲道“他才要滿月吧這么長得這么結實了,抱出去說是兩個月的孩子,也是有人信的”
江月也跟著笑,“他能吃能睡,不哭不鬧,確實長得比同齡的孩子壯實一些。”
許氏還沒出月子,需要靜養,穆攬芳也沒多待,送上一對帶鈴鐺的銀腳鐲后便起身告辭。
江月送她出去,就聽她道“你弟弟倒確實壯的像小牛犢子似的,你怎么瞧著比之前還清減不少,可是累著了可需要我派遣家中的媽媽過來幫忙”
江家的屋子并不算寬敞,幾間屋隔得也不算遠,穆攬芳以為她是白日里既要開醫館,夜間又要幫著照看弟弟,給累到了。
江月近來確實有些累,倒不是為了這個,就解釋道“沒有,他很好帶,家里隨便分出一個人看顧他就行了,一般也不怎么哭鬧。夜里也有房媽媽和寶畫輪流起夜給他換尿片。我只是近來忙著制藥,累著了。”
聯玉說這幾日就要動身,她自然需要在他們離開前,把金瘡藥做出來。
之前她或許也不會做的這么多,力所能及地做一些就好。
但既知道聯玉要和從前一樣去外頭討生活,那么這些藥很可能他也用得上。
江月便想多做一些。
“原是這樣。”
隔了幾日,到了小星河滿月的時候。
滿月酒是聯玉一手操辦。
上次兩人一道在天香樓用過飯,他見江月對那處的甜果酒和菜肴都十分滿意,便在那里定了一桌席面。
那處的一桌席面價格不低,沒有十兩銀子下不來,許氏知道了,直說有些鋪張了。
說完就看向江月,詢問定金能不能退
江月聳肩道“不是我定的,我和您一樣,也是今日才知道定在那處。”
聯玉便接口道“是我定的,之前和熊峰他們做買賣,賺到了一些銀錢。星河出生本就是大喜事一樁,難得熱鬧一次,也不值當什么。”
許氏便也接受了他這份好意思,抱著小星河顛了顛,心中熨帖地道“這小子雖出生前就沒了親爹,但有你們疼愛,也不比旁人家的孩子差。”
小星河也聽不懂親娘在說什么,跟著哼哼唧唧了一通,逗得許氏和房媽媽她們又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