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館里,熊峰和另外二個副將正聚在一處說話。
那兩個副將是同村出來的五服內的堂兄弟,年長一些的叫齊策,年輕一些的叫齊戰。也是最早跟隨聯玉的一批人。
二人平時白日里并不露面,對外說是有其他重要的事做,其實并未離開梨花巷太遠,而是隱于暗處,守衛在附近。
每到前頭的醫館關門,兩人才會回到這兒。
聯玉從后門進去的時候,就聽到齊策在問“那位江二夫人已經生產,是不是再過不久,殿下就能隨咱們回去了”
熊峰說是,又說“江娘子一個人只兩雙手,制藥也得需要時間,怎么也得再過一個月吧。”
齊戰問“那為何不讓江娘子跟我們同行不是我要干涉殿下的私事,是那江娘子做的藥實在是好把她一并帶回去,也不用在這兒等著浪費時間。”
之前聯玉為江月收藥材,也用自己的銀錢為軍中收了不少。
后頭熊峰按著他的吩咐,收了江月制的金瘡藥、防蟲藥、解暑藥,和那些藥材一道運送回前線。
將士們幫著卸東西。
當時還有跟熊峰相熟的人打趣說他不會置辦東西。金瘡藥便也算了,怎么還買置辦什么驅蟲的、解暑的
都是平頭百姓出身,誰有那么金貴
聯玉的行蹤,即便是在自己軍中也是秘密,不能公然說出去,熊峰當時也沒多解釋什么。
后來發生了一樁事,朝廷的軍隊把他們的駐地給搶了。
說是朝廷派了增援,沒地方落腳,他們人少,沒必要占著那么大的地方。
其實說來說去,還是軍中看陸玨不在,便不把他一手組建的平民軍當回事了。
也就是戰事還未結束,尚且有用到他們的時候。
不然說不定還有更過分的事情發生。
參軍的男子哪個不是有幾分氣性在身上
雙方差點鬧起來,還是軍師出面,暫時鎮住了場面。
他們不得不讓出空地,往山林里遷去。
山林里頭可不只有蛇蟲鼠蟻,多得是各種行蹤不定的兇猛野獸。
當時大家都做好了同野獸惡戰的準備,沒成想,熊峰購置的那藥粉撒下去,一連好些天,根本沒有什么野獸靠近他們的臨時營地。
后頭眾人又試用過金瘡藥和解暑藥,便再也沒人對熊峰購置回去的藥物有不滿。
此番前來,買藥也不只是幌子,而是真的很看重江月所制的藥。
齊家兄弟起先跟著熊峰出軍營的時候,只知道是一道迎回殿下。
到了這縣城附近,熊峰才給交了底,兄弟倆這才知道自家殿下居然在一個小門小戶的人家里當贅婿。
兩人雖不至于跟最早的熊峰似的那般氣氛,但多少也有些抱不平。
是以那日卸完貨,二人跟聯玉見完禮,便立刻退了出去,怕表露出情緒,不好收場。
這幾日,二人在周圍護衛,仔細打聽了江月的消息。打聽到的,都是對江月的好評價,說她醫術了得,又人美心善,從不昧良心掙黑心銀錢。
加上看著他們夫妻出入,不得不說是賞心悅目,格外的登對。
而他們二人此前也從未見過這樣神情柔軟的,總是在笑著的殿下。
齊策點頭道“我這大老粗都看得出,咱們殿下待那江娘子不同。怎么不一并帶回去雖說入贅不能做真,但等戰事結束,大可以給江娘子掙個皇子妃,甚至王妃當當。”
齊戰雖比他年輕,卻思路比他周到一些,連忙推了他一下,“你瞎說啥呢,咱們殿下的婚事得宮里做主呢。”
齊策恍然自己想的太簡單了,皇家的規矩大,跟他們這些平頭百姓不同。沒經過宮中認可,殿下哪兒能自己決定皇子妃的人選
三人說了好幾句話,聯玉也已經從院子走到了屋門口。
見他過來,三人立刻起身抱拳行禮,然后齊家兄弟就開始對著熊峰擠眉弄眼
大家差不多時候跟隨殿下的,可是誰讓熊峰運道好,最早尋到了蹤跡不定的殿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