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半刻鐘不到,很快那青樓里就鬧出了一些動靜。
一道殺豬似的男聲慘叫道“輕點,輕點”
然后一個衣衫凌亂的男子,便被那幾人拖拽著出了來。
“那是史文正”江月認出來。
衛姝嵐但笑不語。
同樣聽到動靜的,還有天香樓附近的其他百姓。
眾人已經圍了上去。
好事者已經在扯著嗓子起哄道“喲,這是誰家爺們兒,大白天的讓人從青樓里拽出來了”
這聲嚷嚷一出,看熱鬧的人便越發多了起來。
那史文正立刻用頭發掩面,嚷道“看什么看關你們何事都散了”
在眾人的哄笑聲中,那對兄弟一左一右,將他護著頭臉的手拉開,“史文正,你還知道要臉”
史文正掙扎不開,名諱也叫人直接說了出來,連忙求饒道“大舅子,小舅子,都是一家人,我怎么也是你倆的姐夫,何至于這般”
江月這才知道,那對兄弟就是衛姝嵐的兩個弟弟。
“誰同你是一家人”衛家小公子啐道,“我們衛家書香門第,怎么會有你這種白日宿在花樓的姐夫”
“這、這這”史文正一時詞窮,接著求饒“我知道錯了,下回再也不敢了。你們就算瞧不上我,也得為你們姐姐考慮一二,我們夫妻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事情鬧大了,對她也不好不是”
史文正自認為自己說的很不錯,抬出衛姝嵐,衛家兄弟怎么也該投鼠忌器才是。
“確實,我姐姐若是還同你一道,那卻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但今日之后便不是了,我姐姐要休夫”
“休夫”史文正被唬了一跳,但很快反應過來,梗著脖子道“我流連煙花之地確實是我的不是,但又不觸犯本朝律法,憑何休夫”
按著朝廷律法,妻子若是犯了七出之條,則可以正大光明休妻。
而女子要休夫,條件則嚴苛的很多,得丈夫犯下嚴重罪行才可。而且若是直接由妻告夫,就算丈夫的罪證坐實,能休夫,妻子本人還得坐三年牢。
“哼,流連煙花之地確實不犯法,但是將宮里的東西贈與煙花女子,卻是冒犯天家的大罪”
“我哪里來的什么宮里的東西”
那衛家兄弟轉頭看向那個為他們開門的媽媽,那媽媽很快反應過來,顫顫巍巍地將一個通體雪白的物什從手腕上摘下。
江月看不清具體,只偏過臉看向衛姝嵐,“那是姐姐的玉鐲子”
衛姝嵐捋了捋額前被風吹亂的碎發,言笑晏晏,“好像還真是。哎呀,那日我這夫君走得急,我忘了告訴他那鐲子是我母親家傳的東西,早些年宮里流出來的,雖不是御賜的那么貴重,卻也帶了宮里的印記。”
她這話音剛落下,那史文正也開口爭辯道“這鐲子就是你姐姐給我的”
“你放屁”衛家弟弟啐道,“這是我姐姐的心愛之物,從不離身,前幾日給我們二人寫的書信上,說這鐲子不翼而飛,她身體不好才無從查起,已經先行報官。哪里會輕易給你,還給你用來當嫖資”
衛家哥哥也道“莫要說這些,自去衙門分辯”
兩人說完也不管史文正作何反應,直接一人扭住他一條胳膊,把他往衙門送去。
“咱們也過去看看。”衛姝嵐說著先起了身。
一行人跟著她下了酒樓,門口已經停好了馬車,顯然一切都在她的計劃之內。
江月跟著她們上了馬車,聯玉則坐在車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