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之后,江月在床前的水盆里凈了手,再次為衛姝嵐診了一次脈,確認她脈象平和,便從屋子里出了來。
剛出來,她就聽到院子里一陣喧鬧。
穆攬芳正強壓著怒氣道“衛姐姐正在治病,不得驚擾,萬事你等她治完病再說。”
巧鵲和綠珠還有另外兩個丫鬟,雖未吱聲,卻是齊齊擋在了穆攬芳身前。
而小院的門口,史文正一臉的不虞,顧忌到穆攬芳官家小姐的身份,他沒敢硬闖,只理直氣壯道“穆姑娘雖是貴客,也沒有攔著丈夫、不讓見妻子的道理。”
發現江月出來了,史文正的視線在她身上打了個轉兒,接著道“這江娘子都出來了,診治也結束了,還攔著我作甚”
江月先給了穆攬芳一個放心的眼神,而后才不緊不慢地道“診治確實結束了,但衛家姐姐服了藥,已經睡下了。且她后頭也需要靜養,史大少爺要見妻子那確實理所當然,但在妻子病中驚擾她,一副不想她好的模樣,卻又是為何”
史文正被她的話噎住,半晌后才梗著脖子道“我就是不放心她的病,才想著來探望她的”
江月伸手輕點了點自己的脖子,嘲弄地笑道“帶著這個來探望”
穆攬芳等人經她這么指點,才看向史文正的脖頸處。
只見他脖子上衣領交界處,赫然有一道纖細的血痕。
是指甲抓撓的痕跡。
史文正趕緊捂著自己的脖子,故作鎮定道“我這兒就是被柳枝刮了一道。罷了罷了,你們不讓我瞧姝嵐,我明日再來好吧”
他也不敢對穆攬芳如何,只對這江月放狠話道“我夫人身份貴重,若她有個三長兩短,江娘子可小心了”
然后便揚長而去。
“還敢威脅人。”穆攬芳氣鼓鼓的,“要不是怕動靜鬧得太大,影響了衛姐姐,你看我揍不揍他”
又過了一陣,衛姝嵐醒轉過來。
麻沸散的效力漸漸散去,她本以為即將會遭受劇烈的疼痛,沒成想,痛確實是有點,倒也并沒有到難以忍受的地步。
要不是自己親身經歷,很難想象,只是睡過了一覺,多年的病癥就已經治好了。
接下來的幾日,她按著江月的囑咐,吃著清淡的流食,勤換衣物,很快便能下床,行動自如。
只是她經血在體內積壓已久,還得再吃上一陣子湯藥調理身體。
期間史文正還又來了一次,彼時衛姝嵐已經能行動,便沒再讓人把他攔著。
放他進來后,史文正先是假模假樣地關心了衛姝嵐幾句,轉頭便說起正事兒。
他是來要銀錢的。
當著穆攬芳和江月的面,他說起假話來一點不心虛,“我在縣城認識了幾位有才學之士,交際應酬都需要銀錢。我先從你這兒支用一些,等回了府城再還你。”
聽得穆攬芳又把拳頭捏緊了,卻看衛姝嵐不辨喜怒道“我身邊也沒有什么銀錢,只手上這只鐲子,倒還值些銀錢。”
衛姝嵐手上的鐲子是她的陪嫁,上好的羊脂白玉,價值不在五百兩之下。
“這是你的陪嫁之物,”史文正假模假樣地嘆了口氣,“罷了,這鐲子你也戴了好些年了,等回了府城,我給你置辦個更好的。”
說完,他喜滋滋地接了鐲子出了去。
等他走了,穆攬芳立刻著急地問道“姐姐前頭才說想開了,準備同這廝和離了,莫不是眼下又改了主意”
衛姝嵐唇邊泛起一點溫柔的笑意,不緊不慢道“我確實改主意了,不準備不痛不癢的和離了我要他脫層皮”,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