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桂花糕,香氣撲鼻,軟糯得恰到好處。
穆攬芳忍不住奇怪道“都這個時節了,哪里來的桂花吃著也不像是干桂花,沒有那股干巴巴的澀味兒。”
衛姝嵐一面笑著回答“這是我秋日里自己釀的桂花醬,用它來制糕,比干花瑩潤,而且有了蜜糖調味,也不用另外放糖。”
一面為她們二人倒了茶。
江月跟原身一樣,并不愛喝發苦的茶湯,但衛姝嵐特地給倒了,她也就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茶雖也一絲苦澀,卻是恰如其分地調和了糕點的甜,喝到口中,只覺得唇齒留香,回味無窮。
“這茶也好香”穆攬芳同樣驚嘆。
衛姝嵐還是溫溫柔柔地抿唇笑。
她的陪嫁丫鬟幫著她邀功道“這茶也是我家少夫人自己炒的,泡茶水也有講究,是冬天的梅花雪水。我家少夫人到了縣城后攏共只收集到一罐子,都在這里啦。”
“別聽她的,沒有那么金貴,你們若是喜歡,往后我還能給你再送。”說著,衛姝嵐笑著看丫鬟一眼,擺手道“快去吃你的,沒得在這兒聒噪。”
她的陪嫁丫鬟福了福身,對著立在一邊的綠珠招了招手,兩人自去分衛姝嵐留給她們的糕點。
等到屋里只剩下三個人,衛姝嵐就直接問道“可是有話要和我說”
隱藏情緒這方面,江月倒還好些,不至于把想法直接寫在臉上,穆攬芳卻是個爆炭脾氣,已經欲言又止好幾次了。
衛姝嵐早就都看在了眼里。
她既然問起,憋了半早上的穆攬芳也實在憋不住了,直接道“方才衛家姐姐說往后,想來是沒什么機會了,我來你這兒之前,已經跟老夫人說好要認她當干祖母了。”
衛姝嵐同樣聞弦歌而知雅意,臉上也流露出惋惜的神色,但也同樣沒有追問。
畢竟親事這種事,光有雙方長輩的同意也不夠,還得當事人自己同意才成。
史老夫人既已知道了,也輪不到她這當孫媳婦的置喙。
“我直說了吧,我也不是冒然換了想法。而是昨兒個月娘幫您家兩位讀書人把過脈,我這才拿了主意。”穆攬芳一邊說,一邊仔細打量衛姝嵐的神色。
衛姝嵐疑惑道“可是我家四叔身體”
穆攬芳搖頭說不是,“是姐姐的夫婿他的身體狀況,讓我知道了史家的家風,遠沒有我想的那么清正。”
也就眨眼的工夫,衛姝嵐就品出了她話里的意思。
她既尷尬又赧然,神色略有些發白,卻并不見驚訝的神色,只稱贊江月道“江娘子醫術之高超,非我等凡人可以想象。”
江月和穆攬芳又碰了碰眼神,兩人這才知道原來衛姝嵐早就知道衛家大少爺的事兒
“四弟和他大哥不同。”衛姝嵐抿著唇,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猶豫了半晌才艱難道“是我身子不好,所以他才在外頭那般。”
穆攬芳直接被氣笑了。
她是不忍心見到衛姝嵐這樣的妙人插在史家大少爺那樣的牛糞上,這才多言語了幾句,想給衛姝嵐提提醒兒。
沒想到衛姝嵐話語之間,卻是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
如何不叫人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呢
穆攬芳的語氣不由沖了幾分,說“這天下女子身子不好的多了去了,難道她們的丈夫都會那般嗎”
衛姝嵐垂下眼睛,接著溫聲解釋道“我和她們和她們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