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老夫人方才便已經看出了一二,此時就讓人把內室的門關好,對著穆攬芳道“攬芳有話就直說,這里都是我的人。”
穆攬芳也就不再兜圈子,開誠布公道“承蒙您的厚愛,不遠百里來探我的病。我跟您也投緣,想認您做干祖母,您看如何”
認了干親,也就成了一家人,再不能聯姻了。
史老夫人立刻明白了她的想法,也不覺得惱怒,只是拍著穆攬芳的手背,連聲說緣分不夠,可惜了。
說完,老夫人也不追問為何穆攬芳突然變了心意,而是笑著道“我跟你確實投緣,沒有你這樣的孫媳婦,有個你這樣的干孫女,也不錯”
他們商量著認干親的事兒,江月手下不停,接著幫老夫人艾灸。
他們兩人今日明顯是不會多留的,艾灸結束,史老夫人并沒有立刻睡下,而是又到了外頭說了會兒話。
聽說史老夫人要認穆攬芳為干孫女,方才還言笑晏晏的朱氏頓時不干了,絞著帕子說“前頭不是怎么好好的突然要認什么干親了”
說完便看向穆攬芳,一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模樣。
穆攬芳對朱氏感觀并不好,且朱氏也不再是她未來婆婆,沒必要奉承著她,便笑容淺淡地說“就是因為前頭好好的,我覺得跟老夫人特別投緣,這才要認干親呢。”
論打起官腔,朱氏這樣的商婦,還真不是官家小姐出身的穆攬芳的對手。
朱氏不由看向史老夫人,史老夫人老神在在地喝完了手里的茶,跟沒聽到她方才的話似的,說“昨兒個聽丫鬟提了一嘴,說姝嵐答應下廚給你們二人做糕點,今兒個一大早就開始準備了,想來這會兒也做的差不多了。你們年紀相仿,能說到一處去,就也沒必要一直陪著我這老婆子。”
姝嵐,也就是大少夫人衛氏的閨名了。
昨兒個江月和穆攬芳確實說好要品嘗衛姝嵐親手做的京城糕點。
知道她一大早就準備上了,兩人自然得把這含有她心意的糕點吃了再走。
江月被穆攬芳攬著出了老夫人的院子,老夫人身邊的大丫鬟帶著她們七繞八繞,走了一刻多鐘,才到了一個偏遠幽靜的小院兒。
那小院而大概只有主院的四分之一大小,雖然不至于荒僻,卻也稱不上什么好地方。
怕她們二人誤會,大丫鬟特地解釋了一句,“這院子是大少夫人自己選的,她愛清靜,在府城的時候也是這般。”
可絕對不是史老夫人或者朱氏這般苛待她。
小院里日常只衛姝嵐和她的陪嫁丫鬟并另一個小丫鬟住著,因此也沒人守門,還是老夫人的大丫鬟喊了幾聲大少夫人,才看衛姝嵐的陪嫁丫鬟從灶房里探出腦袋。
沒多會兒,衛姝嵐一邊在身上的圍裙上擦手,一邊出了來。
“穆家妹妹和江娘子怎么過來了我的糕點才剛出鍋,正想給你送過去呢。”
一邊說,衛姝嵐一邊請她們二人進屋,又客客氣氣地對著大丫鬟柔聲道“糕點我多特地多做一些,足夠孝敬祖母和婆母。另外還有補元氣的燕窩湯,是我替夫君和四弟熬的,一事不煩二主,也勞煩你幫著送一回。”
說是兩樁事,但是史大少爺和四少爺讀書的地方,距離老夫人的院子很近,也就是順道的事兒。
大丫鬟應下,很快衛姝嵐便收拾出來一個食盒,讓她送過去。
江月和穆攬芳不動聲色地對視一眼,兩人的眼中不由都替衛姝嵐有些不值。
可為人處世,最忌交淺言深。
她們跟衛姝嵐交情不深,若是直接說我們知道你丈夫在外頭尋花問柳也太奇怪了些。
兩人便都沒有冒然言語,而是品嘗起衛姝嵐特地做的糕點。
衛姝嵐一共做了三種糕點,水晶鮮奶凍、奶油燈香酥和桂花糕。
每一樣都是色香味俱全,又香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