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田的事兒即便對著聯玉也不能透露半個字,江月頓了頓后,接著道“但是我本身擅長的也不是做飯吶,我還是想弄個自己的醫館。祖父留下的鋪子不能改弦更張,所以便還得另外租賃一個鋪子,到時候花銷就大了。”
半晌后,面容昳麗的少年垂眸沉吟,開口說“我可以”
江月看他一眼,擺手道“你那紅封你自己留著吧。”
她雖然缺錢,但是也不至于要聯玉手里幾兩銀子的紅封。
雖說他吃住都在自家,不必花什么銀錢,但身邊留點銀錢,總歸是便宜些。
怕他覺得自己看不上,江月便接著道“過年紅包嘛,本身就是長輩們給咱們的祝福,所以我不要你的。而且是我自己的醫館,也該我自己想辦法。”
聯玉無奈地笑了笑,說那算了。
轉眼很快到了初五,親戚多的人家可能還在忙碌熱鬧著。
但江家本就親戚少,前一天穆攬芳過來給許氏拜了年后,就已經徹底閑了下來。
左右閑著也是閑著,這日江月見日頭好,又無風,便搬了一套梨花樹下,而后再讓聯玉幫自己寫個義診的幡子,看看有沒有人愿意來瞧病。
兩人剛搬好桌椅,熊峰從外頭回了來。
他風塵仆仆,胡子拉碴,滿面的風塵。
若不是身形實在好辨認,江月都差點瞧不出他本來的樣貌。
熊峰跟江月拱了拱手,算是見了禮,而后把聯玉請到一邊說話。
“公子,謝老夫人也已經過世,謝家其他人都沒有起疑。老太太走之前,謝家的資產經過清算和變賣,加上錢莊里本有的五萬兩,共計得了八萬余兩銀子。”
說到這兒,熊峰的呼吸都不由粗重了幾分。
一來當然是窮苦人家出身的熊峰,這輩子就沒見過那么多銀錢。
二來則是自家公子把這事兒交給他去辦,足見對他的信任。讓他十分的鼓舞
“如今已經都存到了您名下,您可以隨時取用。”一邊說,熊峰一點遞出那把銀色匕首。
前頭謝老夫人存的那五萬兩,需要這匕首作信物。
眼下都歸攏到聯玉本人名下了,便也不需要這個了。
聯玉神色不變,接過匕首,“后頭計劃不變,你稍后取一萬兩送回去,做軍需費用。”
熊峰鄭重地點了點頭,過后又忍不住問“那您什么時候回去”
聯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梨花樹下的江月
似乎是察覺到他們二人有事要商量,三言兩語說不完,少女已經卷起袖子,露出一截雪白的皓腕,開始磨墨,準備自己動手。
冬日里的墨容易凝固,那墨汁不多時就成了半固體。
她連忙放下那用到只剩一半的墨條,開始找毛筆,卻在桌上摸了個空兒。
然后她的眼神便尋了過來。
發現聯玉在看她,她指了指他的手。
聯玉低頭,才發現自己沒注意,那唯一的一支筆順在了手里。
她也不催他,只伸手把硯臺攏住,想用手的溫度來延緩墨水凝固。
他們搬到梨花巷已經有段時間,而江月的外貌也十分有記憶點。
因此很快有街坊四鄰過來詢問她大冷天,坐在這兒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