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峰和寶畫兩個閑不住的,已經去外頭看熱鬧小城里娛樂活動不多,但年節上,一些財大氣粗的富戶回鄉過年,會在今夜放上一整夜的焰火。
他倆一個身板壯實過一個,房媽媽也沒有不放心的,只叮囑兩人早些回來,不要玩得太晚。
轉頭,房媽媽看到江月臉上帶笑,趴在了桌子上。
飯桌上,江月不知不覺多喝了幾杯,加上前頭本也沒有休息的太好,便已經有些迷糊了。
“姑爺和我一起把姑娘扶回屋里吧。”房媽媽一邊捶打著微微發酸的腰,一邊笑著提議。
聯玉卻說不用。
清瘦的少年彎腰俯身,毫不費力地把桌前的江月抱起。
房媽媽笑得越發開懷,也不再多說什么。
他一路把江月抱回了屋,放進了帷帳之中。
從帷帳中退出后,他發現自己的袖子被一只小手給拽住了。
聯玉伸手,想把自己的袖子從她手里拽出來,卻發現她抓得那么緊。
他一陣無奈,輕聲道“幾杯果子酒也發酒瘋”
他沒看見床幔里頭的江月已經睜開了眼。
今晚,江月并非如許氏所說,是不讓人省心地跑到外間看別人放鞭炮。
而是自從聯玉走后,她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重。
甚至即便是她讓熊峰出去尋他,那份不安感沒有消減。
聯想到聯玉之前的話和把匕首拿回去的行為,她有個模糊的猜想,他可能是要去尋仇。
而這場尋仇的結果,將非常不好。
畢竟他雖然會武,但身上的傷并沒有痊愈。
而和他有仇的人,想來也不會是什么普通之輩。
她同樣并非全知全能,還以為他會死。
幸好,他全須全尾的回來了,而她心中的不安之感也消失殆盡。
一切都只是虛驚一場。
酒勁兒上涌,短暫清醒了一陣的江月抵抗不住困意,松開了手,只在昏睡過去之前,模模糊糊地想靈田差不多就要成了,左右也想不到種什么,不如就先把治療他內傷的藥先種出來,治好他的傷,往后也就不用擔心他會不會輕易丟掉性命了。
皇宮之內,除夕之夜反而還不如民間熱鬧。
皇帝帶著一眾妃嬪、皇子公主用過宮宴,看過焰火,而后便擁著新晉位份的年輕妃子離開。
他一走,眾人也沒了聚在一道守歲的興致,各自回宮。
八皇子親自送了胡皇后回宮。
皇子成婚后便要出宮建府,后頭若不得傳召,又沒有其他正經事,一旬才可進宮一次問安。
他們母子倆也不是日日能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