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頭江月已經覺得自家加了靈泉水的藥膳已經算是很可口,如今才知道什么叫食不厭精,膾不厭細。
也得虧自家藥膳最核心的還是療效,不然光這一頓飯,就能把江月吃得信心受挫。
她都這般了,寶畫就更別提了,吃的那叫一個香。最名貴的燕窩湯她沒碰,只撿著牛肉吃。
牛肉雖不如燕窩名貴,但時下殺牛犯法,得等牛老死或者病死,才能合法出肉。
而往往一旦有牛肉出售,也被高門大戶用告價收走了,根本輪不到普通百姓。更被說寶畫這樣從前當下人的了。
一頓午飯吃完,下午晌江月就去看著謝老夫人喝過一道藥,便又沒什么事兒了。
成哥兒知道他祖母沒事了,便也肯從病榻前離開了。
他前后親身經歷了兩重變故,認知里最厲害的祖母也突然病得下不來床,心里當然也有些害怕,所以并不肯回自己屋里,而是賴到了江月身邊。
看在謝家給出的優待上,江月也并沒有趕他,讓下人拿了玩具給他玩。
因為不得外出,后頭大夫人陶氏和二夫人金氏也結伴過來了。
她們是前一日跟江月說好要請她把脈的,只是當時謝老夫人催的急,她們二人不敢耽擱,這才到了這會兒還未把上脈。
江月給她倆都瞧了瞧。
陶氏是宮寒血虛,所以信期時常不準、量少,兼手腳冰涼,疼痛難忍。
金氏則是有脾虛失運,水濕內生,帶下過多,還伴有瘙癢。
都是婦科方面的病癥,也難怪她們妯娌二人說病癥給男大夫瞧不太方便陶氏的宮寒之癥在服用湯藥的同時,需要佐以艾灸,才能事半功倍。而金氏則是羞于和外男說這些。
兩種病癥都不難治,算是比較常見的婦科病癥,江月很快給她們開好了方子,另外再讓下人取來艾條,教陶氏和丫鬟如何艾灸。
傍晚之前,江月送走了妯娌二人,用過一頓豐盛可口的晚飯,江月再去看過謝老夫人,回來后準備歇下,成哥兒卻還不肯回屋。
江月夜間習慣接靈泉水備用,而且這小子宿在村里老宅的時候,還有過尿炕的前科,所以自然不肯再讓他留下。
還是他奶娘過來了,輕聲細語地勸慰了好一番,才把他給勸走了。
后頭謝家的下人又給準備了熱水和胰子,供江月沐浴之用。
謝家廂房配套的凈房都快趕上梨花巷鋪子里的一個房間大了,而整個宅子都燒了地暖,說是溫暖如春也不為過。
難得有這么好的條件,江月便和寶畫先后寫了個澡,而后兩人一邊晾頭發一邊看自己的書。
到了戌時末,下人說謝老夫人已經安穩睡下了,江月便也吹了燈,和寶畫一起上了床榻。
睡前,寶畫悄咪咪地和江月咬耳朵“我中午借著消食遛彎的空兒,在院子里走了走。后罩房那邊,應該就是老夫人的佛室了。那里有丫鬟守著,我也沒靠近,就繞著走了一圈。那屋子看著就透著股古怪。”
江月本是準備哄著她早些睡下,而后早點進芥子空間去的。
聽她說起這個,江月也上了心,詢問道“怎么個古怪法”
“佛室嘛,那是供奉神佛的地方嘛,肯定得透亮吧我看那后罩房卻是門窗緊閉。甚至我還跟丫鬟打聽了一下,姑娘猜她們怎么說”
“她們說,因謝老夫人是臨時決定回程來尋找成哥兒的,所以暫時只把佛室設在后罩房。從前在府城的時候,老夫人的佛室連個窗子都沒有,只有一道小門出入。你說,哪兒有用那種棺材似的房子來供奉神佛的你說會不會”
寶畫緊張地咽了口口水,聲音也壓得越發低了,“這老夫人會不會是供奉了什么邪神,所以謝家這般富貴。”
她前頭說話還挺正經的,忽然話鋒一轉,又開始根據畫本子發揮起自己的想象力了。
江月就笑著輕啐她一口,“少想那些有的沒的。謝家老夫人是從宮中掌事嬤嬤的位置上退下來的,多年來積攢賞賜,亦或是出宮前還得了一筆類似遣散費的那種銀錢。所以才有了如今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