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村距離望山村有十里左右的路程,雪天路滑,常人行走至少也需要半個時辰。
但熊峰身形高大,一步抵得上常人兩步。且他也會武,所以不到一個時辰,他就趕了回來,還打聽完了消息。
“望山村一派祥和,根本沒有什么人命案、劫財案的傳聞。只說是前幾日有一家姓謝的富戶路過那處,租了個小院子過夜。沒成想那家人的公子自己溜出去玩,弄丟了。下大雪的那幾日,謝家人村前村后找了好幾日都無果,留了幾個下人在那小院守著,其他人已經進城去了,說是那小公子前頭就是鬧著要進城,說不定已經跑城里去了,所以再進城去找找”
熊峰氣喘吁吁地說完,接了寶畫遞過去的水,咕咚咚喝了一大碗,順過氣了,才有些背心發寒地道“這就是軍師不是,我是說兵書上說的,兵不見血刃的法子了吧”
江月沒再出聲了,其實她還是覺得這件事哪里透著古怪。
具體說來的話,就是那背后之人害人的法子雖然陰損,卻不是萬無一失。
那人怎么就那么確定,成哥兒跑出來后一定會沒命
畢竟照著熊峰打聽的消息來看,那農家小院固然離江家祖墳所在的山頭最近,但距離望山村也不遠。如果成哥兒走的不是上山的路,而是去了村子里求援呢
而且江家祖墳所在的山頭雖然平時沒什么人去,但也不算人跡罕至,成哥兒上山之后,被救的概率很小,但并不代表沒有。
為何不在藥翻其他人之后,直接結果了成哥兒,再把他的尸首扔到荒野
是做不出這么直接狠辣的事兒,還是因為怕做的越多、錯的越多,留下可疑痕跡,亦或是旁的什么
這層疑慮她沒有說出口了,畢竟這事兒的前情已經把家里除了聯玉以外的人,嚇得不輕。
而且說出來也不管什么用。不如等見到了謝家人,她再提一提,讓謝家人自己去查。
她偏過臉,看著乖乖地依偎在許氏懷里、不吵不鬧的成哥兒。
別說,這熊孩子不犯熊的時候,還確實不怎么討人厭。
她也不說話,只是偏過臉再看了聯玉一眼。
聯玉若有所感地偏過臉和她對視。
從他的眼神中,江月便知道他也覺得此事仍有些古怪。
這時候也到了中午時分,一家子簡單地吃過午飯,便坐上了回城的馬車。
熊峰體格最大,別說車廂,就是車轅都坐不下他和車夫兩個。
但好在他也不講究,讓其他人搭乘馬車,他自己腿兒著回去。
馬車緩緩駛回縣城,還沒進城門,就看到城門口張貼了許多尋人啟事。
啟事上畫了成哥兒的小像,也寫明了謝家現在所在的具體住址,另外還寫明了十兩黃金的酬金
十兩黃金,那就是一百兩銀子。
這熊孩子倒還挺值錢。
成哥兒確實是自家從山道上救的,為此還差點出了意外,這部分酬金那是理所當然要拿的。
江月讓車夫先把車趕到謝宅附近,而后準備自己去把成哥兒送回去,領那部分酬金。
因想著把成哥兒送回去后,少不得還得提點謝家人一番,還得滯留片刻,江月就讓車夫不必等自己,先帶著許氏和其他人回梨花巷去。
在許氏和房媽媽、寶畫不怎么放心的目光中,聯玉跟著她一起下了車。
有他陪著,倒確實是能省不少心,江月便也沒有說什么。
兩人都不牽成哥兒的手這熊孩子前頭固然有故意裝熊、試探江家人的成分在,但本身也確實閑不住,在馬車上東摸摸、西摸摸的,手黑得不像話,就一左一右,只把他夾在中間走。
三人剛走到謝宅所在的街口,就看到那闊氣的大宅子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吵吵嚷嚷,跟菜市口似的。
這些人人手一張尋人啟事,都是來消息的,甚至有些人牽著個跟成哥兒年紀相仿的小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