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實在太困,江月嘟囔完,來不及想旁的,便陷入了沉睡。
這一覺睡下去,累過頭的江月就足足睡了兩天。
期間她知道許氏和房媽媽、寶畫都來瞧過她幾次,但她困得實在起不來。
房媽媽怕她餓壞了胃,拿著勺子喂了她一碗擱了糖的稀粥,她喝完接著睡。
睡醒之后,江月才知道穆攬芳已經派了綠珠來過。
知道江月一直昏睡沒醒,綠珠也沒多留,只留下了五十兩銀票,說是穆攬芳給結的診金。
一起留下的,還有穆攬芳親手書寫的一封書信。
書信上頭,穆攬芳慚愧極了,從前她只當尤氏是好的,自己身子不康健的時候,便由著尤氏掌管中饋。自己每個月只拿二兩銀子月錢。
如今知道尤氏佛口蛇心,按著江月留下的方子,吃了幾頓解藥后有了力氣,就立刻去查生母留下的產業。
這不查不知道,一查之下,其中的虧空把她嚇了一跳。
細節她也不方便在信上直說,總之就是家里賬面上的現銀也不多,所以先湊了五十兩的銀票給江月。等處理完了家里的那攤子爛賬,再另外準備謝禮。
左右兩人眼下也有了過命的交情,不算外人了。她便在信中問江月想要什么,回信直接說,過幾日復診的時候,她都給準備好。
對穆攬芳而言,救命之恩,肯定不只值五十兩銀子,所以她才那般慚愧,讓江月想要什么盡管說出來。
江月倒是已經對這筆銀錢挺滿意的了。
至于旁的謝禮,她倒是確實有想要的東西。就是這個時代的醫書。
此番吃虧就吃虧在,她對這個世界的草藥不夠了解,之前連灈水蓮的名字都沒聽說過。
眼下天一日冷過一日,梨花巷一帶冷清的不行,她閑來無事,手邊的那套銀針都快擦細一圈了,用來研習一下這個時代的醫書再合適不過。
而且在穆家的時候,她就見過那一屋子的醫書。那些醫書都有些年頭了,穆家的老大夫和醫女都已經研讀過,隨意給出幾本,也就不用穆攬芳再另外花費銀錢。
因此回信的時候,江月就說想要幾本醫書,另外約定好十日后上門去給她復診。
時間轉眼到了臘月,縣城里多了一樁茶余飯后的新鮮事。
據說是成華縣的尤家發生了命案,銬走了好些人。
那案子還不是在成華縣審的,而是一眾犯人都被提到府城去了,在府城開審。
因為路安縣距離府城路途遙遠,如今百姓們還不知道具體境況和后續審問結果。
但都驚動知府大人提審了,想也知道這事兒肯定小不了
更架不住那尤家是本縣的知縣夫人娘家,所以盡管只聽說了那么一點消息,也足夠本縣百姓們議論紛紛的了。
這日正是江月去穆宅給穆攬芳復診的日子,許氏不放心寶畫跟著,畢竟前頭寶畫自個兒都陷在穆家后院脫不開身,還得江月反過來去安撫她的情緒。
便讓聯玉陪她一道去。聯玉會武,又是男子,再遇到這種麻煩事,起碼還有個能回去報信的人。
兩人一大早出的門,路上遇到三三兩兩的行人,聊的都是這樁事。
聽到之后,聯玉還略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
江月見了自然心中納罕
明明他自個兒前頭說的,這灈水蓮香已經牽扯到了十數條性命,又牽涉到了兩個縣,所以穆知縣或者成華縣的知縣很有可能獨自處理不了,會上報給知府。現下的境況不是跟他預言的一般無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