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點他很確信南風,其實有些技法如果只掌握在貴胄豪奢手中,那它的普及度說到底也還是差了些火候。
見南風目露憂色,又不知怎么開口,衛小四也默契的沒有再繼續說下去。罷了,是他有些心急了。現在談這些,或許還是太早了些。
為匠奴們請功的事情就這么擱淺下來。
劉徹那頭得了消息,第一時間就帶著少府和大司農來到莊子上。皇帝陛下就一個想法叫蜀地的織娘們用上此物之后,速度能翻一番嗎
衛無憂很保守的點點頭“只要您不添加更繁雜的花紋,應當可以。”劉徹被這話說的有些好奇起來,想親眼見見這東西能織出什么不一樣的紋路來。
皇帝陛下總是記吃不記打,這回也不出意外的被震撼到了。
劉徹朕還未曾見過如此織造的法子。
太史令袖著手,在一旁揭皇帝老底“陛下,您應當是頭一次面觀織娘紡紗,從前都是皇后或是太后代為巡閱這一項,您說,您怕弄不懂耽誤了農務。
豬豬陛下恨不得一巴掌敲在司馬談腦門上,但他還是忍住了。
劉徹繼續蠢蠢欲動無憂弄得這東西有些意思,朕好像看得明白,不如親自上
去試試。眾人陛下的自信無人能敵啊。
衛無憂已經習慣了這位時不時坑自己一把的舉動。換個角度來說,對新事物能一直保持熱情,就證明劉小豬的靈魂還挺年輕的。
生命不息,折騰不止。
豬豬陛下就這么一步一步上了花樓,叫底下候著的四喜和大司農等人嗎,滿心焦灼,生怕他一不留神摔下來了。
劉徹才不管這些,嘴角帶著驕傲的笑,慢悠悠在花樓上坐下來,臉上寫滿了想要昭告天下,他老劉家都是天才。
然后,豬豬陛下默默坐了半晌,忽然開口然后呢,朕就一直提拉花束綜
衛小四“您還得念口訣。”劉徹口訣是什么不知道,她們都是現編的。
皇帝陛下無言以對,忽然覺得自己掌握的技能其實還挺少的。
難道他劉徹其實很普通不不不。豬豬陛下使勁晃晃腦袋,否認了這個可怕的想法。
蜀地地勢險要,卻一直都是西漢時期蜀錦織造的大本營。錦是絲綢之中花紋相對繁復精致的絲織品,也是大漢對外貿易中的一筆重要來源。
今冬,因為有了這花樓織機,蜀地的織娘們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原以為無法完成的絲綢數額,卻在開春之后沒多久便提前完成了。
聽聞此物是當朝郎中令家的小公子所造,為表感謝,繡娘們還“眾籌”,給郎中令的大婚送去一件多人合力織造的“花開富貴”蜀錦做賀禮。
此刻,遠在長安的霍光已經忙的暈頭轉向了。
即便早就知道這親迎才是婚嫁六禮中,最為磨人的完成禮,今日真的來一遭,叫向來游刃有余的他也吃不消。
這一點東閭墨也一樣。她被拘在宛城一個冬日,提起嫁入郎中令府,簡直就是脫離束縛迎向自己的美好人生。從此之后,她有了一條全新的選擇。
不必再按時交一大筆五算錢,也不用關在后宅之中,除了暫時不能遠離長安,日子照樣過,還與宛城老家和好,不必時時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