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是畫出來了,但具體造出來對不對,若是對的又該怎么操作,對他來說還都是疑難點。只有一步一步穩扎穩打的攻克了。
南風很快帶著圖紙,組織莊內的匠奴們放下手頭其他活計,率先攻克起這新式織機來。畢竟事關博望侯出使西域一事,
也是陛下希望看到的。
對于西漢從事手工業的勞動人民,衛無憂的了解還不夠深,他的印象只堪堪停留在“手巧速度快”的認知狀態。
這還是因為他總突發奇想給南風提要求,卻總是能很快收獲反饋,才有了一點點了解。
而這一回,匠奴們不辱使命,叫小公子徹底見識了一番什么叫“大國工匠”的效率。
他們不過二十人左右,卻在三日之內將三尺多高的純木質大花樓織機給復原出來了。
衛小四雖然看不出來是否能用,但外形確實沒錯。
小家伙等不及了,邁開小短腿就跑去瞧瞧這新造起來的大家伙,吆喝著“南風,上莊戶里頭尋兩個織娘,這個東西得兩個人同時協作才行。
南風很快帶著兩個經驗豐富的織娘回來,兩人都三十歲上下,身子骨瞧著健康,給了衛無憂莫大信心
他問“你們有人能爬高嗎也不算特別高,只需要一個人坐在這花樓上。”
兩位織娘抬頭一瞧都放心下來,燦笑著打包票“這點高度沒在怕的,小公子您吩咐,我們做便是。
很快,兩人都入座坐好了。
坐在花樓上的被稱為挽花工,需要由她唱著號子開始提拉花束綜,然后下面的織工根據號子來決定引梭打緯,這樣兩人合力,才能織造出精致的飛鳥魚蟲和人物花卉紋路。
這就是衛無憂困擾的一個難點。
他從光幕中沒法獲取當時的人所編制的口訣,只好簡單給兩位織娘講了講這器物工作的原理,叫她們自己看著喊,怎么順手就怎么來。
在衛小四心中,這玩意就相當于一臺二進制計算機,而所謂的挽花工喊出來的“花本”,就是程序口訣。他們只要有原理,口訣是可以摸索著總結出來的。
既然沒有,他們就去當這口訣的開創者。
兩位織娘一開始還能矜持的帶著些文氣說話,許是察覺出這機子的好用程度,二人越來越興奮,衛小四都快聽不懂她們的簡略術語了。
好在,簡單的織出一個杏花圖案之后,衛無憂確定了一件天大的好消息他們大漢終于有效率更好,織造花紋更精美的花樓織機啦
衛小四連忙帶著南風折回去,要給劉徹修書。
a走得遠了,蘿卜丁還忍不住悄悄感慨“太厲害了這才三天。”他又扭頭對南風道“這回參與建造這花樓織機的人,重重有賞。”南風應聲稱是。
衛小四又猶豫片刻,說出自己的想法,想要征求南風的意見“另外,我想把他們的名字都記下來,我親自去跟陛下求份恩典,將這些人的籍契要來,重新簽定一些不算特別壓迫人,但是又能牽制住他們的合約。
這些匠奴是當初劉徹賞賜莊子的時候,一并給他送來的。衛小四也不清楚他們是什么性質,但契書既然不在自己手上,那就大概率是官奴婢了。
有這樣技藝的人,或許只是因為家中牽連,便一生只能做奴隸。衛無憂管不了整個大漢的奴隸,但總希望,跟著自己的人能有不一樣的待遇。
南風顯然有些顧慮小公子,這些人未必肯買賬。若是將技法透露出去
衛無憂暫時也沒想到完善的制約之法。